萧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片竹林青翠欲滴,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确是一处绝佳的所在。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问道:“那你,最喜欢哪一根竹子?”
黛玉一愣,随即莞尔一笑,眼中闪着光,指着其中一根最为挺拔翠绿的竹子说:“就是那根!母亲说,它长得最直,最好看。我小时候调皮,还总想在上面刻字呢,被母亲发现,还罚我抄了好几天的书。”
说起往事,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父母膝下承欢的,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她又引着萧峰,向前走了几步,指着另一处临水的轩榭说道:“那里是‘沁芳亭’,以前夏天最热的时候,爹爹就会抱着我,坐在亭子里,给我讲那些英雄好汉的故事。他说,我们林家的女儿,既要会吟诗作对,也要懂得忠义节烈。”
萧峰看着她那因欢喜和回忆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一暖。这一路的血与火,仿佛都在此刻,被这江南园林的春色与少女的笑语,彻底融化了。
他能想象到,当年的林如海和贾敏,是如何将他们全部的爱,都倾注在了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儿身上。
“姑父说的,是《水浒传》吗?”萧峰笑着问道,语气里满是温柔。
“是呀!”黛玉惊喜地看着他,“宝哥哥,你也喜欢听这些故事吗?我还以为,你只喜欢看那些《西厢记》、《牡丹亭》呢。”
萧峰哈哈一笑,朗声道:“大丈夫生于世,自当向往那快意恩仇,驰骋沙场的豪情。儿女情长固然美好,但保家卫国的壮志,亦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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