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乡人?来干啥的?”
老汉警惕地喝问。
破旧衣衫像是从上世纪穿越而来,锄头在夕阳下泛着陈旧的光。
......
放眼望去,满目皆是补丁,显然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这与整个山村的氛围倒也契合——这里的房屋都是年久失修的土坯房。
不过每户人家的院落倒是格外宽敞,除了居住的屋子外,还圈出了大片空地。
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村里明明拉了电线,可家家户户却都不愿点灯。
大叔,我们是来游玩的,村里可有借宿的地方?王胖子开口问道。
谁知那老汉直接摆手赶人:去去去,哪有地方给你们住?
瞧见没?这四周全是山,随便找个山洞将就一晚得了。”
对方对外来者的排斥让吴邪颇感意外。
按理说,这种鲜少与外界接触的村落,本该对城里来的游客充满好奇才对。
王胖子却似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
叔!我们年纪小经不起吓,您可别逗我们玩啊。”
说着就把钞票塞进老汉手里。
小兄弟这话在理,出门在外就该互相照应。
你这娃娃我看着就投缘。”
老汉麻利地把钱揣进腰包,脸上顿时堆满笑容,活脱脱一副市侩嘴脸。
是是是,我也最喜欢大叔这样实在人。”王胖子顺杆就爬。
两人转眼间就热络得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看得吴邪目瞪口呆——果然这世道还是钞能力最好使。
叔,这是住宿费。
您看能不能给安排个歇脚的地儿?
我们翻山越岭实在累坏了,您放心,饭钱另算。”
王胖子又抽出几张钞票,不由分说塞进对方口袋。
瞧你这孩子客气的!大叔家正好有空房,就是没啥好招待的。”
只有些山货和自酿的土酒,就怕你们城里人吃不惯。”
老汉笑得见牙不见眼,恨不得当场认下这个干儿子。
一旁的老妇人见到钱也两眼放光:几位后生快屋里坐!婶子这就给你们炒几个拿手菜。”
说着就亲热地挽住王胖子胳膊往家领,路上还不停打听:
家里几口人?可有兄弟姐妹?娶媳妇了没?
那架势活像是要给自家闺女说媒。
村子虽穷倒收拾得干净,奇怪的是沿途没见着半个年轻人——想来都外出谋生了。
咦?大叔,村里还有别的客人?吴邪突然指向空地。
那里赫然停着三辆越野车,在这穷乡僻壤显得格外扎眼。
昨儿来了帮洋鬼子,也住村里呢。”老汉随口答道。
吴越闻言立即猜到是阿宁一行人,想到自己徒步跋涉的狼狈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恨不得把老痒吊起来抽一顿。
他们人呢?吴邪追问。
天没亮就没人影了。”
简短对话间,几人已得到想要的信息。
穿过大半个村子来到最末一户,眼前是个带破旧木门的宽敞院落。
檐下挂满蒜辫、腊肉、菜干,三间正房显出家底——搁早年也算大户了。
可惜如今空有宅院无人继承,好在农村地界宽敞,圈多大院子全凭自己乐意。
快进屋!老婆子快去炖肉,把咱过年那坛老酒搬出来!
被钞票砸晕的老汉热情得近乎浮夸。
不用这么麻烦。”吴邪客气推辞。
老汉搓着手笑道:这哪成?你们先嗑点花生,我再去宰只鸡。”
说是花生,实则是自家种的带壳花生。
见老妇人独自张罗饭菜,吴越突然对吴邪说:去帮忙。”
累得半死的吴邪刚要 ,对上兄长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苦着脸起身。
可使不得!让她自个儿忙活就行。”老汉连忙阻拦。
吴邪站起身说:这哪成,我去帮个忙。”
算我一个。”王胖子跟着起身。
吴越没拦着他们,要等那老太太一个人做饭,怕是天黑都吃不上饭。
让他们搭把手也好,早点吃完能早些休息。
本是为吴邪着想,但这小子不领情,吴越也懒得解释。
人多干活快,不一会儿饭菜就摆上了桌。
老哥,你这自酿的土茅台差点意思,尝尝我这个。”王胖子不知从哪摸出瓶二锅头。
老头一见瓶装酒眼睛都直了,估摸整年也喝不上几回这样的好酒。
那我可得好好品品。”老头搓着手说。
他那缸土茅台是用自家粮食酿的,度数不高。
对王胖子来说跟甜水似的,但胜在醇厚,吴邪他们倒挺喜欢这口感。
老头用的似乎是古法酿造,酒香里还透着果香,几人越喝越来劲,没多久就有些上头了。
王胖子虽一个劲劝酒,老头却始终克制着。
老太太更是滴酒不沾,明明馋得直咽口水。
大娘,来两口?王胖子笑眯眯地递过酒杯。
老太太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她喝不了,待会还有事要办。”老头也帮着推辞。
看这架势是真有事,王胖子便不再勉强。
大晚上的还有事?需要搭把手不?吴邪热心问道。
老太太慌忙摇头:不用不用,你们吃饱喝足早些歇着。”
这哪行?月黑风高的,不得去村里找小姑娘唠唠嗑?王胖子开始满嘴跑火车。
老头急忙打断:村里哪来的姑娘,都是些老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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