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的黑暗并未持续太久，那种熟悉的、令人反胃的失重感再次传来！
“砰！”
张凌云再次摔在了集市那坚硬的青石板路上，眼冒金星，浑身酸疼。
周围，熟悉的嘈杂声涌入耳中。
“哎哟！这是从哪儿掉下来的？”
“天降活人？不会是戏法吧？”
“看这打扮，像个游方的书生，怎如此狼狈？”
……
连周围的议论声都分毫不差！
张凌云躺在地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没死？还是……刚才那是幻觉？
不对，胸口被刺穿的剧痛和生命流失的感觉如此真实！难道……
一个恐怖的猜想瞬间划过脑海。
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忍着剧痛，奋力向旁边猛地一滚！
就在他刚刚滚开的刹那——
“啊——！！”
一声熟悉的惊呼过后，一个沉重的物体，精准地砸在了他刚才躺着的位置，激荡起一片尘土。
张凌云心有余悸地抬头看去，只见姬灵儿正一脸懵逼地坐在地上，揉着屁股蛋，眼神迷茫地打量着四周。
当她的目光扫过旁边狼狈不堪、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眼神看着她的张凌云时，迷茫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张凌云！又是你！”她尖叫一声，没有任何思考，一个大嘴巴子就朝着张凌云的脸狠狠呼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集市上回荡。
张凌云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巴掌扇得他脑袋“嗡”地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疼，顿时五个手指印暴起。
他被彻底被打“醒”了。
不是幻觉！他真的“死”了一次，然后又回来了！这个诡异的地方，时间或者事件在循环？
看着姬灵儿眼中丝毫不减的杀意，以及周围又开始聚集、指指点点、议论内容都一模一样的人群，张凌云知道，不能再重复上一次的结局了！
在姬灵儿第二巴掌扇过来，张凌云猛地向后一仰躲开巴掌，右掌往前一推：
“停——！！”
他迅速爬起，与姬灵儿保持一丈距离，急促而清晰地说道：
“姬灵儿！你看清楚，这里不是梁国，没有灵气，没有法力，我们被困在这里了！杀了我，你也出不去，只会重复刚才的一切！”
姬灵儿闻言，挥到一半的手僵住了，她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经脉和毫无灵气反馈的环境，又想起刚才“杀死”张凌云后那种空落和恐慌……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你……你怎么知道？”姬灵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为我刚才已经死过一次了！被你用杀猪刀捅死的！”
他的话如同惊雷，在姬灵儿脑中炸响。
联想到似曾相识的场景，还有自己刚刚为什么说那个“又”字，她不得不信了几分。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姬灵儿下意识问道。
在这完全陌生、规则诡异的地方，眼前这个不共戴天的仇人，竟然成了唯一“熟悉”的人。
张凌云看着周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人群，眉头紧皱：“先离开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未知的诡异规则面前，暂时的休战成了最好的选择。
他们挤开围观的人群，无视身后的指指点点和议论，狼狈地离开了这个集市。
接下来的日子，对两人而言是极其别扭和艰难的。
他们身无分文，举目无亲。
张凌云凭借还算健壮的身体和远超常人的见识，开始尝试各种方法谋生。
他通过做苦力，帮人写信、算账，甚至凭借对阵法的理解，做过风水先生，慢慢攒下一点铜钱。
姬灵儿则更加困难。
她从小锦衣玉食，身为圣女高高在上，何曾为生计发愁？
最初几天几乎饿肚子，后来勉强放下身段，在一些绣坊接点零活，或者帮人浣洗衣物，收入微薄且辛苦。
两人在城郊租了一间破旧的茅屋，分榻而居，互相提防。
一边忙碌，一边绞尽脑汁思考如何打破这诡异的轮回。
他们多次尝试回到集市“事发地点”，试图寻找空间裂缝或者异常之处，一无所获。
时间一天天过去，一年，两年，三年……
张凌云通过慢慢积累的资本，利用自己对药材方面的知识，开始尝试开了一个药房。
他心思缜密，待人诚恳，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姬灵儿目睹了张凌云从一文不名到小有资产的过程。
她仍然讨厌他，但更多是一种习惯性的恨和不服气。
看着他为了生计奔波，为了打理店铺精打细算，有时甚至会因为一点小利跟人争得面红耳赤……这完全不是她印象中那个剑光纵横、杀伐果断的修士形象，而是一个真实的、挣扎求存的凡人男子。
这种反差，让她恨意之下，又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张凌云赚了钱，生活改善了些，虽然依旧警惕姬灵儿，但看在“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份上，也未曾苛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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