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洞府，议事厅。
粗糙的石壁上，挂起了一张由鞣制过的妖兽皮制成的巨大草图，上面用炭笔勾勒出黑沼泽东南区域的地形，其中一座标为“矿脉”的山谷被重点圈出。李有为负手立于图前，目光沉静。赵虎、张嵩、钱豹、孙熊等七名核心弟子分坐两侧，就连熊山也趴在门口，暗金色的瞳孔注视着草图。
韩厉带来的关于“废弃灵石矿脉”的消息，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初步稳定的无道宗内激起了层层波澜。资源，是宗门发展的血液，无人可以忽视。
“宗主，既然这矿脉无主，又被多方盯上，我们是否要立刻出发，抢先占据？”赵虎摩拳擦掌，经过数月修养与煞气修炼，他伤势尽复，修为精进至炼气七层，战意高昂。
“抢占？然后呢？”李有为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然后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等着青岚宗、阴煞谷或者影煞的人上门，一个个把我们拔掉？”
赵虎语气一滞。张嵩若有所思：“宗主的意思是……不能硬抢？”
“不是不能，是代价太大，收益未必最高。”李有为走到石座前，拿起一枚颜色暗淡的玉简——那是他昨夜结合韩厉的情报与自身现代知识，耗费心神刻录的《无道宗首次对外扩张可行性分析及执行方案（草案）》。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当矿工，也不是去当守矿的打手。”李有为将玉简放在石桌上，声音清晰而冷静，“我们要做的，是去当‘开发商’，是去提供‘服务’，是去制定……规则。”
“开发商？服务？”钱豹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这些词汇对这个世界来说，太过陌生。
李有为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看向众人：“我问你们，如今这矿脉周边，形势如何？”
孙熊闷声道：“乱！韩客卿说了，好几股势力都在盯着，散修更多，谁都想咬一口，但现在谁都没敢先动手，怕成为众矢之的。”
“没错，乱！”李有为点头，“混乱意味着危险，但也意味着……机会。所有人都想得到灵石，但得到灵石需要付出什么？需要人手开采，需要防御敌人，需要处理可能存在的矿洞危险，比如残余的阵法、妖兽，或是……某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能提供一个‘安全、高效’的开采环境，甚至帮他们解决运输、销售的麻烦，他们是否愿意，将他们开采出来的灵石，分一部分给我们？”
众人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赵虎迟疑道：“这……他们会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李有为反问，“相比于自己组织人手，面临未知危险和与其他势力的直接冲突，付出一定比例的灵石，换取平稳的收益，对于许多实力不足的小团体和散修而言，是更划算的选择。而我们，要做的就是整合资源，提供平台，制定标准。”
他拿起炭笔，在妖兽皮地图旁边空白处写下几个大字：
无道宗矿业综合服务计划（一期）
下面列出要点：
1. 业务定位：矿区安全管理、开采技术支持、物流运输保障、统一销售渠道。
2. 目标客户：中小型势力、散修团体、零散矿工。
3. 盈利模式：收取“管理服务费”（按开采灵石价值的一定比例抽成）。
4. 核心优势：专业化管理、规模化效应、风险共担。
看着那前所未见的“商业计划书”雏形，张嵩等人虽然还有些云里雾里，但已然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不同于传统弱肉强食逻辑的奇异力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有能力维持矿区的‘安全’与‘秩序’。”李有为放下炭笔，语气转冷，“这需要实力作为后盾。熊山护法，将是我们前期的定海神针。”
熊山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但光有蛮力不够，需要精细化管理。”李有为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即日起，成立‘矿脉项目组’。我任总负责人。赵虎，你为安全组长，负责矿区警戒、防卫及武力震慑，我给你调配三名炼气中期弟子。张嵩，你为运营组长，负责与采矿者接洽、登记、费用收取及物资调度，钱豹、孙熊协助你。王海、周明，你二人负责后勤保障与内部通讯。”
简单的架构，却权责清晰。
更让众人心头一凛的是，李有为随后拿出几枚新刻录的玉简，分发给被点到名字的人。
“这是你们各自岗位的《绩效考核标准（KPI）》初稿。”李有为的声音不带感情，“赵虎，你的KPI包括：矿区重大安全事件发生率低于5%，纠纷调解成功率达到90%以上。张嵩，你的KPI是：服务协议签订数量、抽成费用收取及时率、客户满意度调查……具体细则，自己看。”
绩效考核？KPI？
赵虎接过玉简，神识往里一探，里面密密麻麻罗列着各种指标、权重和奖惩措施（奖励贡献点可兑换丹药功法，惩罚包括扣减资源甚至面壁思过），顿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这比跟鬼将打一架还让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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