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机亮了，是路明发来的消息：“今天被领导夸了。开心。”羁回了一个“赞”的表情。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情感核心，你为什么不回去？】
“回去做什么？”
【看看他们。他们想你。】
“我知道。但我现在不想走。我爸妈年纪大了，我想多陪陪他们。”
【本系统理解。陪伴很重要。本系统也在陪伴你。】
羁笑了。“嗯。你一直在。”
窗外风大了，吹得树叶沙沙响。秋天来了，夏天走了。日子一天天过，有人来了，有人走了，有人还在等。羁在这声音里，慢慢睡着了。他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今晚有饺子，有界，有爸妈。这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羁去买包子。老板娘说：“小羁，昨天那个人又来了。背大包的，在你店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羁愣了一下。“长什么样？”“挺年轻的，戴眼镜。看着像学生。”羁想起来了。是昨天在咖啡馆喝美式的那个年轻人。他站在门口，没进来。为什么？
羁提着包子往家走。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他走到楼下，看到一个人站在单元门口。不是界，是那个年轻人。背着大包，戴着眼镜。
“你是羁？”他问。
“嗯。你是？”
“我叫远。从万界来。北辰让我来找你。”他摘下眼镜，擦了擦，“他说，情感灯塔最近有点不稳定，问你有没有时间回去看看。”
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不稳定？怎么不稳定？”
“光芒在减弱。不是很快，但一直在减。北辰说，可能是你离开太久了。情感核心不在，灯塔就不亮了。”
羁没有说话。他抬头看着天。天很蓝，云很白，秋天来了。他想起万界，想起情感灯塔，想起那些还在那里的人。他们等他。但他还没准备好回去。
“我知道了。”他说，“我会考虑的。”
远点点头，背上包，走了。羁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背影。阳光照在他身上，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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