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浴室里，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游枭喉结轻轻动了动，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堵得一字也说不出。
“张九玉……”
她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哑几分，“我找你，是说正事。”
可张九玉像是没听见，只是微微仰着脸，更近了几分，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脸颊。
他眼里只有她，只有此刻近在咫尺的她。
“我知道……”他小声应着，声音发颤，“我知道夫人有正事……”
“可是就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不敢用力。
“这里没人……汪家听不到，张家也看不到……”
“就偷偷的……只属于我和夫人。”
他微微低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间，睫毛轻扫过她的皮肤，又痒又麻。
“夫人，我不想听汪家，也不想听张家……”
“我只想……你。”
游枭的心猛地一缩。
她能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肩，感受到他急促却克制的心跳，感受到他落在她唇上的、滚烫又执着的目光。
游枭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你……”
张九玉望着游枭泛红的唇角，喉间滚过一阵酸涩的贪恋，膝盖一软，竟直直单膝跪了下去。
冰凉的瓷砖硌着膝头，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仰着头，眼泪汪汪地望着游枭，眼底盛满了委屈与热切，声音哑得发颤。
“求夫人，疼疼我。”
游枭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眼前的人向来温顺隐忍，连喜欢都藏得小心翼翼。
她伸出双手，轻轻撑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微微弯腰，俯身吻了下去。
张九玉瞬间僵住，浑身都不敢动弹，连眼睛都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
双手死死拽着衬衫下摆。
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满心的狂喜与不敢置信——夫人真的吻他了，不是错觉，是真的。
暖意从心底疯狂蔓延，填满了所有不安，只觉得此刻无比幸福，哪怕此刻被困在汪家，也甘之如饴。
一吻结束，游枭看着他还跪在地上，呆呆的模样，连忙伸手拉他：“快起来。”
她用力将人拽起，张九玉还沉浸在方才的吻里，心神恍惚，起身时慌乱失措，手肘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淋浴喷头。
“咔嗒”一声，喷头瞬间被打开，滚烫的热水倾泻而下，哗啦啦洒在两人身上。
衣衫瞬间被热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张九玉下意识反应，立刻伸手将游枭紧紧抱在怀里，转过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大部分水流，将她牢牢护在身前。
滚烫的水打湿他的头发，顺着发丝滴落，他却毫不在意，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声音满是慌乱与自责：
“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热水氤氲出薄薄的雾气，将两人的气息缠得更紧。
游枭连忙推开他，转身去关淋浴开关，水流戛然而止，浴室里只剩下滴答的水声和两人紊乱的呼吸。
她回头时，目光不自觉落在张九玉身上，呼吸骤然一滞。
他那件本就单薄的白色衬衣被热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线条，而衬衣下，一大片刺目的红，正隐隐约约透了出来。
是纹身。
可她记得，他的纹身明明不是这个颜色。
游枭眉尖微蹙，走近一步。
“张九玉，你的纹身……怎么变色了？”
张九玉这才低头看向自己，湿透的衣料近乎透明，纹身的轮廓清晰无比，红得像血，又像一簇烧在骨血里的火。
他瞬间羞得耳尖发烫，整个人像是被剥光了站在她面前，体温一路飙升，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他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搭在衬衣的第一颗扣子上，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纽扣，抬眼看向游枭。
眼底湿漉漉的，带着羞赧，又藏着一丝破罐破摔的大胆。
“夫人……要看看吗？”
游枭还愣在疑惑里，语气带着几分未回过神的茫然：
“看？看什么？在这？”
她不过是迟疑了一瞬，思绪还卡在纹身变色的蹊跷上，眼前的人却已经动了。
张九玉指尖微颤却动作利落，只听纽扣轻响，他干脆利落地解开扣子，反手一扯，湿透的白衬衣便顺着肩头滑落，速度快得让游枭根本来不及阻拦。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少年精瘦却线条利落的上身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眼前——通体赤红的凤凰纹身，从胸膛蔓延至肩膀、腰腹，羽翼舒展，尾羽凌厉如焰，栩栩如生，像要从皮肉里破出，浴火腾空。
游枭的目光骤然凝在他左胸位置，瞳孔微缩。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里原本是饕餮的纹样，可此刻，竟被一只舒展羽翼的凤凰彻底覆盖，连一丝旧痕都寻不见。
“这就是汪严给你改的纹身？”
张九玉垂着眼，指尖攥着滑落的衬衣，委屈巴巴地抿着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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