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放大,雨水变了模样,原来放大看每滴雨水的形状都不一样。它们被重力和空气阻力造就,是冯轻月形容不出的奇异,大片大片轰然坠落,视线无形,似无数轻功高手踩着水块向上攀登。
水块水块还是水块,轻功小人跳跃,躲开水块的撞击,一心要跳到最高处,黑雨的源头。只是跳啊跳,跳啊跳,怎么也到不了头。
冯轻月大大睁开的眼睛,黑雨砸在上面汇成一滩顺着脸颊哗哗往下流,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在雨中站成雕塑。
不知过了多久,猛的甩头,冯轻月弯着身子两手捂着眼睛揉。疼,眼睛被雨水冲刷太久,她竟生出一丝疼意。
丧尸生出疼意,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直起身,望向四周,微微发辣的眼睛并没有其他感觉,视力也没有受到影响。
心一狠,她躺在地上,直视天空。这一次,她连嘴巴都张开了。只是一张开,雨水砸在牙上,力道很重。她怕会被砸成豁口,又闭上了。
看着看着,视野中水块都没了踪迹,只有一片朦胧。冯轻月保持望天的姿势失去了意识。
花妞站在这户人家用来放车的宽大厦子下,眼睛正好对着冯轻月,偶尔闪过微光。
雨落不绝,大地表面新生出一层绿,这层绿在黑雨的浇灌下迅速拔高再高,却在长到冯轻月附近的时候绕道而走。
若黑雨中的能量能够具象化,那么此时的天地间充满黑色的气流,植物动物万生,皆在吸收着这些气流。有的吸收快,有的吸收慢,有的吸收多而有的吸收少。
而冯轻月周身,是一个浓郁流动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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