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管里流出的水冰凉,唤起冯轻月的一丝同情心。到底用大桶接了满桶的水然后让舒寒光控火烧温。
经过多日的焚烧工作,舒寒光已经能很自如的将水烧至三分开、五分开、七分开、十分开。
关上门,三个女人一起拿小刀把野人身上不知道打了多少结的绳子藤条树皮一段一段割断,扯下外头的大叶子中间的烂叶子和里头的烂布条子,再看脚,就剩俩底了。把人光溜溜架进大桶里,倒上沐浴露泡一泡。
之后三个女人对着破棉絮似的头发为难。
冯轻月:“其实剪了最好。别有虱子吧。”她挠挠胳膊。
姜雁:“女人还是看重头发的。顶着个秃瓢怕她受不了。”
覃小慧一咬牙:“姐,我来!”
头发很长,覃小慧直接把发膜倒满头发,拿着大齿梳从发尾一点一点梳,遇到打死结实在梳不开的,就用小剪刀剪掉。
这样一点一点梳理,不得不说覃小慧是很有耐心的人。
看得姜雁忍不住夸赵明聿:“赵教授细心又大方,给咱洗发水、护发素、发膜、发油都带了,每样一箱子。他还给我带卫生巾。”姜雁哈哈笑起来,“早没月经了,他带那个给我,我留着当抹布算了。”
冯轻月咦一声:“你没月经了?”
姜雁:“是啊,末世后来了两次,一次比一次少,后头就没了。”
覃小慧说:“赵教授才想不到这些,蓝山和蓝狼肯定也想不到。肯定是别人想到的。不过我知道他为什么送卫生巾。我看过他那的资料,就是关于末世怀孕的事,上头说有的女人的没月经了,可有的女的照样来。”
姜雁恍然大悟,又奇怪:“还有人照样来的?”
桶里的人哼唧一声:“饿~”
冯轻月开门出去,正好冯母兑了一杯糖水过来:“我加了点儿盐。”
另一手里拿着两个野鸡蛋。
院子里没别人,两人进去,冯轻月用指尖扶着野人脑袋,冯母拿插在碗里的吸管一头塞进野人嘴里。
吸管是赵明聿他们送来的饮品上带的。
野人本能一吸,糖水入喉,瞬间睁开了眼,咕嘟咕嘟咕嘟,差点儿呛着自己。
冯母把鸡蛋往墙上一磕,几下扒干净,掰一块下来送进她嘴里。
两个鸡蛋吃完,野人回魂,烟火人家的温暖让她眼泪长流:“谢谢,谢谢你们…差点儿死了…”
冯母慈爱:“别说话,留着力气。等会儿还有好吃的。”
和冯轻月出来,冯母说:“是个大活人。早知道不用绿色食材。”
冯轻月好笑:“咱不缺这点儿东西。家里都是绿色食材就是方便大家一起吃饭。”
冯母认同得点点头,往里头张望一眼说:“你套套她的话,要是冲咱来的,就把她打晕了扔山里去。”
“行行行,我知道。”
冯轻月进去一看,桶里的水已经黑成一块墨,她去院里找了两只水桶接满水,拎到外头,喊舒寒光加热。
舒寒光一边放火一边问:“别是什么逃窜犯。”
冯轻月:“不知道。不能见死不救吧,一条人命呐。”
她轻轻松松提着两桶热水,进到里头去换水。
女子很不好意思,嘶哑道:“我自己来吧。”
可惜她自己来不了,抬抬手指头都累。之前紧绷着的那口气,在遇到同类后,在受到同类的善待后,松了,现在她说句话都要喘半天,好像身体吸不够空气似的。
覃小慧执着的和她的头发做斗争,感觉这孩子是有那么一点儿强迫症的。
姜雁慢慢和她说话,突然闯进来个陌生人,总要知道她的来历。
“木玲玲,我家在单江市。”
嚯,三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但手机上可以查。
查出来,隔着一个省的小地方。巨岭山脉的另一边。这木玲玲该不会是横穿了巨岭山脉吧?
用了整整十桶水才把人洗干净,搓得姜雁手筋都疼。穿上衣裳吹头发,头发长到屁股下头。
“你离开家多久了?”
木玲玲回忆了一下:“我2月份做任务的时候跑的。不知道是不是今年。”
如果是今年,现在都快进12月份了,那就是10个月。
领到前头去,一下看到很多人,木玲玲本能往后缩。冯轻月拉着她手腕:“怕什么,村里就这几个人。”
木玲玲:“不是…我那个…”
说不清楚。
见此几个男的干脆去外头,离着不远,警惕这突来的女子做坏事。
冯母熬了一大锅粥,木玲玲狼吞虎咽,看得冯母心疼,把炒的菜拨进她的粥碗里。
舒大宝和冯自轩看着,满脸佩服:“好吃吗?我怎么没觉得好吃?”
冯轻月:“就该把你俩饿个十天半个月。”
哦,没用,丧尸不知饿。
有菜有肉有鸡蛋,木玲玲终于吃饱。
外头舒寒光已经联系了蓝山,凭木玲玲这个名字和单江市这个地名确认了身份,蓝山把照片都发了过来。照片上是个眼神怯懦的女子,年纪二十二,微胖。虽然现在瘦似骷髅,但还是能看出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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