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轻月说搬，冯父和舒父又不想搬了。
“地下就安全了？万一塌了呢？”
大家问他们：“那咋办？”
两人都后悔，没提前在后头山上开个山洞出来。
众人一听，无语。
商量来商量去，决定不搬，大不了开车跑呗。兽潮再大也不可能把所有地方都覆盖。
再说，山里的动物未必会从他们这边下山。
大家开始处理那几十只长毛锦鸡，这些野物养不活的，杀好了存起来慢慢吃。
其实也不经吃，别看有几十只，一人一天吃一只，几天就能吃光。丧尸和活人的胃口都大。
冯轻月接到李老电话的时候正在洗鸡杂。
“有个人，你可以见一见。”
李老这样说话，让冯轻月有一种自己是个人物的错觉。
她从雪上跑去安全屋，停在竹林上方厚厚雪层边缘处正要跳下，对上地上仰头望她的女人的目光。
一个活人，瘦削，脸部轮廓和身体线条都在表达着这是个很…高效的人。
头发紧紧束在脑后盘着，额头几道浅淡纹路。微微眯着眼睛，审视，惊讶，不动声色。
冯轻月跳下来，和她对视着去敲安全屋的门。
门打开，李老穿着白大褂：“小冯，那是冯工，正巧你们是本家。她做仪器的，你们去聊聊。”
交待完，他就转身进去了，门关上。
冯轻月尴尬：“您好，冯工。”
冯工似乎是笑了下，薄嘴唇扯了下又习惯性往下，她说话干脆：“跟我来。”
带着冯轻月走到路的另一边，一辆大卡车静静停着，车厢很大，看上去很结实。
冯轻月跟着冯工走上梯子，看到车厢壁超过十厘米厚。
似乎是金属。
这么大的车厢得多重，这车肯定也是特殊材质和特殊能量的新型车。
冯工直接道明来意：“李老说，你要探索禁地，需要一些专业设备。”
冯轻月：“啊，啊，是，是。”
她看着面前车间一样的车厢，震惊了，这不只是车间，还是一个高科技的现代化车间。各种不同型号的机械臂装在不同的滑轨上。除了机械臂她能看形状认出来，别的，哦吼吼，她一个都不认识呢。
感觉自己是个远古人。
普通人和专业人士的参差真是大呀。
冯工道：“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呃？
冯轻月扭头，冯工拿了一只遥控器，车厢顶上白色天花板完全看不出缝隙的地方落下一块屏来，竖到两人面前。
冯轻月站过去，冯工也走上前，屏幕一闪，一片雪白，中间一块不规则的区域似乎是乱码。
“这是卫星拍的图片，正是你说的那个位置。”
冯轻月瞪大眼睛，勉强看出周围雪白上光线的浅淡灰影。
图片一闪，雪白变成森林绿，眼睛并没有好受些，因为中间好大一块扭曲着，让人看了很不适。
图片再一换，这次上头没有扭曲，而是一张清晰的山岭照片，有丛生的植物也有裸露的山石，辨认得出山谷和细流。
冯轻月似乎明白了。
冯工没有故作神秘：“第一张是现在，第二张是末世初，第三张是末世前。”
冯轻月：“所以末世后卫星拍不到那个地方的样貌了，为什么？”
冯工：“暂时不知道。以前没发现这个问题，现在正在全国筛查这样的情况。”
转向她：“多谢你的提醒。”
冯轻月立即微笑脸：“这是公民应尽的义务。”
冯工薄薄的嘴唇又扯了扯：“如果那个地方磁场连卫星都能影响到，那大多数科技仪器也没用。不过，我们可以试试。”
她说：“李老说，你要自己一个人去，这么多——”
“我可以。”
冯工点头：“行，我教给你怎么用。”
冯轻月一扫那么多密密麻麻自己不认识的高科技，下意识头疼：“不用太复杂的，最好是它们能自己工作。”
“没问题。”冯工并不觉得这个要求过分，“我们的发明最终投入民生普及大众，当然以普通人容易上手为原则。有一些微型机器人，你拿过去，按下按钮，它们自己就能进行探索收集资料。”
冯轻月大松一口气：“太好了。”
冯工：“但从卫星反馈的情况来看，大约不会有用。”
冯轻月又紧张起来。
冯工皱着眉头思索了会儿，冯轻月不敢打断她。
半晌，冯工问道：“你觉得那里会很有探索价值吗？”
冯轻月一愣，她不是专业的，不能确定呀。
“我只知道那里很危险，动物避之不及。有智慧的动物，避之不及。”
冯工眉头更紧：“有智慧的动物…是动物的求生本能吗？”
冯轻月弱弱：“要不，咱们求证一下生物学家？”
冯工看她一眼：“生物学家暂时不行，变异动物改变太多。如果是驭兽异能者的话——”
冯轻月眼睛一亮。
冯工又摇头：“他们还不如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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