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巷子口，周芳被赶来的女警扶上警车，准备接回去进行更详细的笔录和保护。王烨和高强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地消化着刚刚获得的重磅信息。
“刀疤……红色名单……”高强揉着太阳穴，感觉脑仁疼，“这帮杂碎，最好别让老子逮到！”
王烨正想附和，脑海里突然“叮”了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挖掘关键犯罪线索，推动重大案件进展，功德显着！】
【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罪恶克星（新手）’！】
【奖励：功德点+100！阳寿+30天！特殊物品抽奖机会一次！】
王烨眼睛瞬间亮了！100功德点！30天阳寿！还有抽奖！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系统界面。
【当前功德：57 （终于转正了！宿主请继续保持！）】
【阳寿余额：71年33天……（增长恢复！撒花！）】
【是否立即使用特殊物品抽奖机会？】
“使用！”王烨在心里默念。
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金光闪闪的虚拟大转盘出现在眼前，上面划分着不同区域，写着各种看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名字：【无常的勾魂锁链（仿品）】、【孟婆汤稀释液（尝鲜装）】、【判官的惊堂木（迷你）】……指针飞速旋转。
王烨屏住呼吸。
终于，指针慢了下来，颤巍巍地越过【阎王的胡子茬（纪念品）】，停在了一个格子上。
【恭喜宿主获得：KPI鬼差的业绩提醒符（一次性）！】
【物品说明：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地府基层鬼差，因业绩压力过大，偷偷将本用于自我激励的符箓流入系统商城。使用后，可对指定目标（需为灵体）进行“业绩考核”式精神冲击，使其短暂陷入“KPI未完成”的焦虑与恐慌状态。效果持续时间：视目标心理素质而定。】
王烨：“……”
KPI鬼差？业绩提醒符？地府也搞这一套？！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穿着古代差役服、顶着黑眼圈、对着电脑（？）疯狂敲打计算功德数的社畜鬼差形象。
这玩意儿……有用吗？对鬼进行精神攻击？还是用KPI？
他这边正对着空气表情古怪，旁边的高强拍了拍他肩膀：“老王，发什么呆呢？走了，回去开会，布置下一步任务！”
“哦，好。”王烨回过神，连忙收起系统界面。这KPI符箓……姑且收着吧，万一哪天遇到个生前是项目经理的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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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的会议开到了后半夜，初步制定了下一步计划：全力追查外号“刀疤”、左眉有疤的男子；在全市范围内秘密排查是否有类似作案手法的未结案件；并尝试寻找那份可能存在的“红色名单”的更多线索。
散会后，王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法医中心的值班室。苏晓晓因为家住得远，也在隔壁休息室睡了。
王烨简单洗漱后，刚躺下，准备盘点一下今天的“收获”，就感觉一股熟悉的、冰冷的阴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他一个激灵坐起身。
只见值班室的角落里，那团熟悉的、穿着官服戴着乌纱帽的模糊虚影再次凝聚。正是苏晓晓之前看到的那个“判官”大叔！
这次，他的形象似乎清晰了一点点，至少王烨能勉强看清他手里确实拿着个玉笏板，上面好像还有荧光……等等，荧光？好像在滚动显示着什么字？
王烨下意识地运转初级望气术，集中精神看向那玉笏板。
只见那散发着微光的玉笏板上，赫然滚动着一行行小字：
【地府第十殿轮回司-判官助理-崔珏（实习）】
【今日待办：】
1. 审核阳间功德申请报告（王烨-57点，啧，刚脱贫）。
2. 处理积压往生文书（已拖延3个阴月，上司催更中…）。
3. 撰写《关于优化勾魂流程以提升客户（魂魄）满意度》的提案（不想写啊！）。
4. ……（后面一长串，字太小看不清）
王烨：“！！！”
崔珏？！实习判官？！待办列表？！还特么有KPI和拖延症？！
那虚影似乎没注意到王烨能“看”到他的玉笏板，自顾自地在那里“摸鱼”。他先是打了个哈欠（鬼打哈欠？），然后虚影手指动了动，凭空摸出来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杯？上面好像还印着“地府优秀员工”的字样？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接着，他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个手机一样的东西（造型古朴，但闪着灵光），手指在上面划拉着，嘴里还嘀咕着只有王烨能勉强捕捉到的意念碎片：
“唉……《霸道阎王爱上我》更新了没……这作者怎么又请假了……”
“孟婆那边新出的汤底评测……加了彼岸花籽真的能提升回味吗？”
“烦死了……报告不想写……勾魂使者那群肌肉男肯定又没填好表……”
王烨嘴角疯狂抽搐。他感觉自己对地府的最后一丝敬畏之心，正在碎成渣渣。
这哪是威严的判官？这分明是个在地府体制内挣扎、沉迷网络小说、关注美食测评、不想写报告的实习期公务员啊！
似乎是感应到王烨剧烈波动的情绪，那崔珏的虚影突然抬起头，模糊的面孔“看”向王烨。
王烨立刻屏住呼吸，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想。
崔珏的虚影歪了歪头，玉笏板上的荧光字迹迅速消失，恢复了古朴模样。他对着王烨的方向，似乎传递过来一道带着些许疑惑和……警告的意念？
随即，虚影如同烟雾般散去，值班室内的阴气也恢复正常。
王烨长长地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好家伙，这地府系统绑定的是个什么玩意儿？上司是个摸鱼判官，奖励物品来自KPI焦虑的鬼差……这地府的职场环境看来也很堪忧啊！
他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自己这负功德和阳寿危机，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至少，他不用写《关于优化解剖流程以提升尸体（客户）满意度》的提案吧？
嗯，这么一想，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睡觉！明天还得继续抓那个天杀的“刀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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