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林屿森从北京回来的航班延误了。
苏念安抱着暖暖在机场到达厅等了快一个小时，手机上的航班状态才从“延误”变成“落地”。她踮起脚尖在涌出的人群中张望，暖暖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小脑袋转来转去，似乎在找爸爸。
“暖暖乖，爸爸马上就出来了。”苏念安抚摸着女儿的后背，眼睛盯着出口。
又过了二十分钟，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林屿森拖着行李箱，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看到她和暖暖的瞬间，那双疲惫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爸爸！”苏念安怀里的暖暖突然兴奋地挥舞小手，发出“ba...ba”的音节。
两个人都愣住了。
林屿森几乎是冲到她们面前的，行李箱都忘了管：“暖暖刚才...？”
“她叫爸爸了。”苏念安的声音有些哽咽，“第一次，这么清楚...”
林屿森放下外套，小心翼翼地从苏念安怀里接过女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暖暖，再叫一次？叫爸爸？”
暖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爸爸，小嘴张了张，发出含糊的“啊啊”声，然后忽然清晰地吐出：“ba-ba！”
“她叫了！她又叫了！”林屿森激动得手都在抖，他把女儿高高举起来又轻轻抱回怀里，在她脸上亲了又亲，“暖暖会叫爸爸了！”
周围有旅客投来善意的微笑。苏念安看着这一幕，眼泪不知怎么就流了下来。她错过女儿第一次翻身，但赶上了她第一次叫爸爸。这种见证成长的喜悦和感动，是任何语言都无法形容的。
回家的车上，暖暖已经睡着了。林屿森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握着苏念安的手：“这几天辛苦你了。妈说你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暖暖长牙，夜里总闹。”
“还好，妈帮了很多忙。”苏念安靠在他肩上，“你那边怎么样？见到李教授了吗？”
林屿森沉默了几秒，才说：“见到了，但不太顺利。”
苏念安抬起头看他。
“李教授看了我们的方案，说技术很创新，但质疑我们的落地能力。”林屿森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他认为我们公司规模小，之前没有大型政府项目经验，担心我们吃不下这个项目。而且...”
他顿了顿：“智科那边的人也在北京，据说请李教授吃了两次饭。虽然李教授是学者，应该不至于被一顿饭收买，但人情世故的东西，你懂的。”
苏念安握紧他的手：“那怎么办？”
“还有机会。李教授答应下周来我们公司实地考察，看我们的团队和技术演示。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林屿森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我必须抓住。”
车停在家楼下时，苏念安的手机响了。是夏晓冉。
“念安！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夏晓冉的声音兴奋得几乎要穿透话筒，“不过得当面说，你们晚上有空吗？我和陆泽宇请你们吃饭！”
苏念安看了眼林屿森，他点点头。
“有空，去哪？”
“老地方，大学城那家火锅店，六点半见！”
挂了电话，苏念安有些疑惑：“晓冉这么兴奋，什么事啊？”
林屿森想了想，忽然笑了：“我大概猜到了。陆泽宇前几天跟我提过一嘴。”
“什么？”
“晚上你就知道了。”
火锅店还是老样子，大学时期他们经常来。老板娘甚至还记得他们：“哟，是你们啊，好久没来了！孩子都这么大了！”
夏晓冉和陆泽宇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夏晓冉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裙，气色很好，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快坐快坐！”夏晓冉招呼他们，“暖暖给我抱抱，想死干妈了！”
苏念安把女儿递过去，暖暖认生，看到夏晓冉有点犹豫，但夏晓冉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拿出一个会发光的玩具，立刻吸引了小家伙的注意力。
“点菜点菜，今天我请客！”陆泽宇豪气地把菜单推过来。
林屿森挑眉：“这么大方？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高兴！”夏晓冉接过话，脸上笑容灿烂，“念安，屿森，我怀孕了！”
虽然林屿森已经猜到，但亲耳听到时，苏念安还是惊喜地叫出声：“真的？！多久了？检查了吗？”
“两个月了。”夏晓冉摸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上周检查的，一切正常。医生说我身体素质好，孩子很健康。”
“恭喜！”苏念安绕过桌子去拥抱好友，“太好了，以后暖暖就有伴了！”
“是啊，所以我们才这么着急请你们吃饭。”陆泽宇搂住妻子的肩，“想第一时间分享这个好消息。而且...”他看向林屿森，“想跟你们取取经，这准爸爸准妈妈该怎么当。”
林屿森笑了：“这事儿你们可问对人了。念安是理论派，看了几十本育儿书；我是实践派，冲奶粉换尿布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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