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最后一个周六,夏晓冉的孕晚期庆祝聚会在她和陆泽宇的新家举行。这是他们两个月前刚搬进的郊区联排别墅,带个小院子,适合孩子玩耍。
苏念安牵着暖暖的手走进院子时,夏晓冉正挺着八个月的肚子,在陆泽宇的搀扶下指挥几个朋友挂彩灯。虽然是冬天,但阳光很好,院子里搭起了暖棚,放了几个取暖器,倒也不冷。
“念安!暖暖!”夏晓冉看到她,眼睛一亮,想快步走过来,被陆泽宇拉住。
“姑奶奶你慢点。”陆泽宇紧张地说。
“没事,我稳当着呢。”夏晓冉笑着,但还是放慢了脚步,“暖暖长高了!上次见还不会走这么稳呢。”
暖暖躲在妈妈腿后,有些认生地探头看着夏晓冉的大肚子。苏念安蹲下来:“暖暖,这是干妈,记得吗?干妈肚子里有小宝宝。”
“宝宝?”暖暖歪着头,这个词她熟悉——妈妈经常摸着肚子告诉她,她曾经也是个小宝宝。
“对,干妈肚子里有个小宝宝,再过一个月就出来和你玩了。”夏晓冉也蹲下来——虽然蹲得很艰难,“暖暖想不想要小弟弟或小妹妹?”
暖暖想了想,点点头,然后从妈妈身后走出来,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夏晓冉的肚子。就在这时,肚子里的宝宝踢了一下,正好踢在暖暖手放的位置。
暖暖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夏晓冉的肚子。
“宝宝在跟你打招呼呢。”苏念安笑着说。
暖暖的小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又伸手摸了摸。这次肚子里的宝宝很安静,但暖暖已经接收到了这个“打招呼”,咯咯地笑起来。
“她喜欢宝宝。”夏晓冉欣慰地说,“以后肯定是个好姐姐。”
陆陆续续又来了些朋友,都是两对夫妻共同的好友。院子里摆起了长桌,放着各种点心和饮料。大人们三三两两聊天,孩子们在铺了软垫的角落里玩。
林屿森和陆泽宇在烧烤架旁忙着烤肉,两个男人一边翻着肉串一边聊工作。
“听说你挖了阿里的高管?行啊森哥,公司越来越正规了。”陆泽宇递过来一串烤好的鸡翅。
“刚谈妥,下个月入职。”林屿森接过鸡翅,“你们公司最近怎么样?晓冉快生了,你时间安排得开吗?”
“还行,我跟老板申请了,晓冉预产期前后我可以居家办公,陪产假也批了。”陆泽宇说,“就是晓冉紧张,天天问我‘要是难产怎么办’、‘要是宝宝不健康怎么办’,我得变着法儿安慰她。”
“女人怀孕都这样,念安那时候也焦虑。”林屿森理解地说,“多陪她,多跟她聊天,让她安心。”
“嗯,我知道。”陆泽宇看向院子里挺着肚子和朋友聊天的妻子,眼神温柔,“有时候想想真神奇,我们要当父母了。以前总觉得这是很遥远的事。”
“是啊,但真的发生了,会觉得是自然的事。”林屿森也看向苏念安——她正帮暖暖擦嘴,暖暖刚吃完一块小蛋糕,嘴边沾着奶油,“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那种成就感,是工作给不了的。”
另一边,苏念安和几个女性朋友坐在暖棚里,话题自然离不开孩子和家庭。
“念安,你高三班主任当得怎么样?累不累?”问话的是她们大学同学周婷,就是之前在公园遇到的那个,她儿子乐乐今天也来了,正和暖暖一起玩积木。
“累,但充实。”苏念安实话实说,“学生很努力,看到他们进步就很开心。”
“你真厉害,又要工作又要带孩子。”另一个朋友说,“我产假结束后就辞了职,专心带孩子到现在。不是不想工作,是实在平衡不过来。”
“我请了阿姨帮忙,不然肯定不行。”苏念安说,“而且学校也给了我一些弹性时间,周三可以提前回家。”
“那挺好的。”周婷羡慕地说,“我老公公司不景气,不敢轻易辞职。我婆婆身体不好,没法帮忙带孩子,只能我自己来。有时候累得半夜偷偷哭。”
苏念安握住她的手:“我理解。带孩子真的不容易,尤其是一个人带。你需要帮忙的时候随时找我,我可以让李阿姨过去帮你几天。”
“谢谢你念安。”周婷眼眶有点红,“但不用了,你也要忙。我就是...就是有时候需要倾诉一下。”
几个女人聊着各自的生活,有辛苦,有幸福,有困惑,也有收获。这就是成年女性的世界,在多重角色中寻找平衡,在责任和疲惫中寻找意义。
暖暖和乐乐玩了一会儿积木,又对院子里的彩灯产生了兴趣。两个小家伙摇摇晃晃地走到彩灯下,仰头看着那些闪烁的小灯泡。
“亮亮!”暖暖指着彩灯。
“灯灯!”乐乐跟着说。
苏念安和周婷走过去,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暖暖比乐乐小一岁,但已经能简单交流了。她把自己手里的玩具车递给乐乐,乐乐接过,把自己的玩具熊递给暖暖。两个孩子就这样交换了玩具,然后各自研究起新玩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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