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总，我感觉你是不是招惹了个‘女魔头。”
秦起搓了搓胳膊：“她要是哪天翻脸了，会不会……也这么揍我们？”
楚戈天低笑出声，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会。”
秦起吓得一哆嗦。
“不过别怕。”楚戈天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不惹她就没事了。”
秦起张了张嘴，突然觉得自家老板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华清大学的校长办公室就收到了举报。
说新生楚昭昭在校外聚众斗殴，还附带了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
照片里楚昭昭正抬脚踢向一个壮汉，看起来确实像主动攻击。
举报人不仅报了警，还扬言要追究学校责任，要求立刻开除楚昭昭。
教导主任正拿着照片头疼，办公室门被推开，楚戈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秦起，手里还提着个文件袋。
“楚总？您怎么来了？”教导主任连忙起身，楚家和华清大学向来有合作。
楚戈天更是学校的荣誉校友，他可不敢怠慢。
“我是来为楚昭昭同学作证的。”楚戈天在沙发上坐下。
秦起将文件袋递过去：“所谓的‘聚众斗殴’，其实是楚同学被人围堵后的正当防卫。
这里有完整的监控录像和人证证词。”
教导主任打开文件袋，里面是U盘和几份证词。
他插上U盘，调出巷子里的监控，那是楚戈天让人紧急调取的私人监控。
清晰地记录了三个壮汉如何持械围堵，楚昭昭又是如何步步退让后才动手反击。
“这……”教导主任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警方已经介入调查，这是他们出具的初步鉴定报告。”楚戈天又递过一份文件。
“那三个人承认是受人指使，楚昭昭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任何责任。”
正说着，警察也来了，带来了正式的调查结果，和楚戈天提供的证据完全一致。
事情水落石出，学校不仅没处罚楚昭昭，还在全校通报表扬了她。
说她在遭遇不法侵害时，沉着冷静，合理反击，展现了当代大学生应有的法治意识和自我保护能力”。
消息传到楚家四合院时，那赫格正在给艾琳打电话安抚她，听到后当场把电话摔了。
“反了！真是反了！”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银灰色的卷发气得炸开：“我就不信治不了一个野丫头！
戈天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账，我今天非要他给我一个说法！”
她抓起电话，再次拨通楚戈天的号码，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楚戈天，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就永远别进楚家的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楚戈天平静无波的声音：“知道了。”
半小时后，楚戈天走进四合院。
客厅里，那赫格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铁青。
楚进勋坐在旁边，眉头紧锁。
楚天麒则站在母亲身后，低着头，嘴角却藏着一丝看好戏的笑。
“你还知道回来？”那赫格抬眼，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帮那个野丫头？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有没有楚家的规矩？”
“妈，事情的经过警方已经调查清楚，楚昭昭是正当防卫。”
楚戈天站在客厅中央，脊背挺直：“我只是把证据交给学校而已。”
“证据？我看你是故意跟我作对！”那赫格猛地一拍桌子，
站起身，指着他的鼻子骂，“为了一个外人，你一次次顶撞我，让我在艾家面前抬不起头。
现在还帮着她打我的脸！楚戈天，你长本事了啊！”
“妈，我只是在讲事实。”
“事实？在我眼里，你胳膊肘往外拐就是事实！”
那赫格气得发抖，突然冲楚天麒喊道：“天麒，去把鞭子拿来！”
楚天麒愣了下，随即露出“担忧”的神色：“妈，这……是不是太严重了？大哥他也不是故意的……”
“严重？我看就是太纵容他了，才让他无法无天！”那赫格瞪着楚戈天，“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
楚天麒“无奈”地应了声，转身从内室拿出一根雕花马鞭，递到那赫格手里。
“跪下！”那赫格扬着马鞭，厉声喝道。
楚戈天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敢不跪？”那赫格扬起马鞭就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马鞭落在楚戈天肩上，深色的衬衫瞬间印出一道红痕。
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依旧站得笔直。
楚进勋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被那赫格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妈让你跪下认错！”楚天麒在一旁“劝”道，语气里却带着挑拨：“大哥，你就服个软吧，别惹妈气坏了身子。”
那赫格见楚戈天还是不动，怒火更盛，扬手又是一鞭，抽在他背上。
这一鞭更重，楚戈天的脚步踉跄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你认不认错？”那赫格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楚戈天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我没错。”
“你还嘴硬！”那赫格扬起第三鞭，狠狠抽在他腿上。
楚戈天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却用手撑住了旁边的八仙桌，硬生生稳住了身形。
三鞭落下，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背上和肩上的红痕透过布料隐隐可见。
他站直身体，看了眼那赫格，又扫过楚天麒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声音沙哑却清晰：“三鞭，我受了。”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步走出客厅。
阳光照在他挺拔却略显踉跄的背影上，仿佛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金边。
那赫格看着他消失在门口，手里的马鞭“哐当”掉在地上，突然捂着胸口咳嗽起来。
楚天麒连忙上前扶住她，柔声安慰：“妈，您别气了，大哥他就是这样性子。
等他想通了自然会回来给您道歉的。”
楚进勋看着地上的马鞭，又看了眼妻子气红的脸，
重重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家，好像越来越不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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