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响起时，楚戈天坐在沙发上，却没立刻看文件。
这酒店浴室不隔音，听着哇啦啦的水声，他的脑袋有些热。
满脑子都是下午对接会时，楚昭昭认真讲解技术时的样子。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文件上。
可指尖划过纸张，却总想起刚才递三明治时，碰到她手背的温度。
随着水声渐渐停了，他才彻底冷静了下来。
等楚昭昭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他正趴在书桌上写标注。
台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线。
她走过去，才发现他把每个工艺节点的注意事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标注了可能出现的问题和应对方案。
“你先看伯格的需求文档，我去洗漱。”楚戈天起身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胳膊，
两人都顿了一下，又很快移开目光。
楚昭昭看着他走进浴室，才拿起伯格的文档。
指尖却忍不住蹭过他刚才写标注的笔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夜里十二点多，两人终于把所有资料核对完。
楚昭昭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终于弄完了，明天可以顺利签合同了。”
楚戈天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把沙发上的薄被往她那边推了推：“你休息吧。”
“那你呢？”楚昭昭抬头瞥眼他。
“我睡这。”楚戈天对上她的目光，拍了拍底下的沙发。
楚昭昭看着这小小的沙发，皱了皱眉头：“这沙发太小了，不舒服。
我们一人睡一半床，中间放个枕头当分界线，不许越界。”
说完，她的脸罕见的红了点，赶紧补充道：“我是怕你睡这，明天精神不好，影响签约。”
楚戈天看着她有点泛红的耳尖，喉结动了动，轻声应道：“嗯，听你的。”
躺在床上，中间的枕头像一道无形的界限。
楚昭昭盯着天花板，能听到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还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昭昭。”楚戈天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商薄言那边，我已经让律师准备材料了，可能会走法律程序，你……”
楚昭昭转头看向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脸上，竟格外的好看。
她轻轻“嗯”了一声：“我没意见，他自己作妖，就该收拾。”
雨声越来越小，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楚戈天看着身边人的侧脸，心里满是踏实。
他才发现就只是和她同一间房，哪怕只是安静地躺着，也觉得格外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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