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楚戈天被左肩伤口的疼痛弄醒。
他刚想撑着坐起来，腿上突然传来一阵软乎乎的重量。
楚昭昭的腿正搭在他膝盖上，脸颊还蹭了蹭他的小臂，呼吸轻得像羽毛。
一股热流瞬间从接触的皮肤窜到他心口，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一下子僵得像个木头，一点不敢动。
只能侧头静静看着她的睡颜。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点没睡醒的软。
楚戈天的目光彻底黏在她脸上，看她鼻尖轻轻动了动。
看她发丝扫过自己的手腕，肩上的疼突然被这股暖意冲淡了很多，只剩心口发涨的软。
楚昭昭醒时，脑子还懵着。
直到腿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猛地回神。
她的腿竟然搭在楚戈天身上！
脸颊“唰”地红透。
她像被烫到似的，小心翼翼把腿收回来，动作轻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侧目偷瞄过去，发现楚戈天还闭着眼，胸口慢慢起伏，似乎没醒。
她这下才松了口气。
赶紧麻溜的下床，溜进浴室洗漱去。
等她洗漱完出来，楚戈天已经靠在床头了。
他背后垫着枕头，脸色还有点白。
手里拿着手机，却没看屏幕，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醒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点刚醒的慵懒。
楚昭昭走过去，指尖下意识想碰他的肩，又在半空顿住。
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伤口还疼吗？有没有不舒服？”
“不疼。”楚戈天摇摇头，视线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昨晚麻烦你了。”
“还好。”楚昭昭避开他的目光，拎过药箱放在床边的矮柜上：“我帮你换药。”
“我自己来就行。”楚戈天想抬胳膊。
结果刚一动，肩就疼得蹙了眉，动作顿住了。
楚昭昭直接按住他的手，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温度时，
感觉到了热度，心底慌了一下，却还是故意放硬语气：“你抬个手都费劲，别动了，我来。”
她打开药箱，拿出纱布和药膏，膝盖不经意蹭到他的腿，又赶紧往后缩了缩。
楚戈天没再反驳，只抬眸静静地看着她。
见低头拆药膏包装，鼻尖微微皱着。
等她伸手解他睡衣扣子时，楚戈天的喉结滚了滚，视线放在了她的指尖上。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蹭过他的皮肤。
留下一阵酥麻的痒，顺着血管往心口头钻。
楚昭昭故意盯着伤口，不往下看，指尖慢慢拆开旧纱布。
看见上面的血渍，她眉头皱了下，拿起药膏，指尖刚碰到他的皮肤，就感觉他的身子僵了一下。
“会有点疼，忍忍。”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嗯。”楚戈天应了声，目光还在她身上。
她垂着眼，睫毛颤巍巍的，呼吸轻轻扫过他的肩，带着点清浅的香味。
他的心口不由得发紧了起来。
药膏抹上去时，楚昭昭的指尖轻轻蹭过伤口周围的皮肤，边涂边问：“疼吗？要不要我轻点？”
“不疼。”楚戈天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嘴角勾了下，声音低得像呢喃。
楚昭昭手里的动作顿了下，然后立刻快速缠上新纱布。
缠完还仔细捏了捏结：“好了，这几天伤口不能碰水。”
说完她收拾好药箱要起身时，手腕突然被楚戈天攥住。
他的掌心很热，指尖轻轻蹭过她的手腕内侧。
眼神里带着点认真，又有点说不清的软：“昭昭，昨晚那三人像是针对你的，他们目的没达成，应该不会罢休，今天……”
楚昭昭对上他的目光，眼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轻笑道：“今天不出门，他们不敢到这来。”
楚戈天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两秒，
松开攥着楚昭昭手腕的手，抬眸看向她：“以防万一，我让秦起查一下。”
他说着拨通了秦起的电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语气沉得发稳：“秦起，查一下近期国内和我们有过节的人。
尤其是跟昭昭或者我有过冲突的，看看他们有没有异常举动。
比如频繁的国际通话记录，或者资金流向涉及D国这边的。”
电话那头的秦起应声很快：“好的楚总，我现在就去查。”
挂了电话，楚戈天抬眼对上楚昭昭的目光，解释道：“查了放心些。”
楚昭昭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在快速想着可能的人选。
商夫人那伙人显然有动机，但昨晚的袭击者动作狠戾，不像是商夫人平日里用的那些手段。
半小时后，秦起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楚戈天按下免提，秦起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楚总，查得差不多了。
国内这边，商夫人最近确实有动作。
她前几天联系了几个以前用过的私家侦探。
还往海外转了一笔钱，但收款账户不在D国。
而且她的人还在待命状态，没实际行动，昨晚的事应该不是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楚家那边，楚天麒最近跟一个叫‘黑鼠’的地下势力头目见过几次面。
不过暂时没查到他们有跨境联系的痕迹。还有……”
秦起报出几个名字，都是之前在项目上跟楚戈天有过竞争，
或是被楚昭昭戳穿过猫腻的人，但查下来都没有明显异常。
“行，我知道了，继续盯着商夫人和楚天麒那边，有新情况立刻汇报。”楚戈天挂了电话，眉峰微蹙。
不是商夫人，那会是谁？
楚昭昭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会不会是……冲着项目来的？”
D国这个项目涉及精密器械的通信安全，说不定动了某些人的蛋糕。
楚戈天点头：“有这个可能。我让秦起再查一下这个客户的竞争对手，看看有没有线索。”
他刚要再给秦起打电话，楚昭昭却按住了他的手：“先别急，先看看他们会不会有后续动作。
对方既然敢动手，说目的没达成肯定还会再来试探。”
她的眼神亮了亮，带着点冷静的锐利：“与其被动等消息，不如以静制动。”
楚戈天看着她眼底的笃定，心里的焦躁莫名平复了些。
他瞥眼她还压在自己手上的指尖，唇角微微上扬：“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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