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秘道派人守住。正门若破，立即把银子送走。”
巴尔加斯压低声音，没有让墙头普通士兵听见。可港镇老兵离得不远，仍旧捕捉到了“秘道”和“银子”两个词。
老兵猛地转过头：“你要撤？”
“我是保住教会和帝国的白银。”
“我们在墙上替你挡炮，你却已经把骡车备好了？”
巴尔加斯拔出指挥刀，厉声道：“守住这里，援兵就会来！谁再动摇军心，我把他从墙上扔下去！”
下方传来老鲁的呼喊。
“一号炮准备！”
巴尔加斯顾不上争执，扑到女墙边：“开枪！全部开枪！”
西班牙火枪手再次探身。
盾车两翼的明军火铳手几乎同时射击，墙头顿时溅起数团血花。一名火枪手刚刚举枪，手腕便被铅子击穿，火绳枪旋转着落下石墙；另一人胸口中弹，向后撞翻了正在装药的同伴，火药撒了一地。
剩余守军慌忙缩回女墙。
炮位前，火绳已经压向引线。
“放！”
第一门炮猛然喷出火焰。
铁弹重重砸进先前的凹坑，碎裂的白石如同一蓬锋利冰雹，向墙内外同时飞溅。门柱附近的裂纹骤然扩大，几块外墙石从高处脱落，砸在铁木大门前方。
“二号炮，放！”
第二声巨响紧随而至。
这枚铁弹落点稍低，正中墙体与地面的连接处。整片墙脚剧烈震动，堆在门后的矿石筐被震倒一只，矿石滚落满地，两名负责搬运火油的监工当场被砸翻。
巴尔加斯脚下的哨塔也晃了起来。
他扶住垛口，嘶声吼道：“撑住墙！把石头堆回去！”
没人听他的。
第三门缴获火炮已经完成瞄准。老鲁亲自趴在炮尾旁，将最后一块调高木楔砸入轮架，炮口稍稍抬起，正对贯穿墙体的那道裂纹。
郑森看着不断掉落的灰浆，抬起右手。
“第三炮，打裂缝。”
炮手点燃引线，迅速扑到盾车后方。
轰鸣声震得坡地都在颤动。
实心铁弹撞进裂缝中央，外层白石先是向内塌陷，随即整段墙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门柱上方的石块彼此错位，灰尘从缝隙中喷涌出来，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墙顶蔓延。
墙头两名西班牙士兵转身便逃。
“墙要塌了！”
巴尔加斯一刀砍在其中一人背上，却无法阻止更多守军离开正门上方。连港镇老兵也抓住受伤同伴的衣领，拖着他向西北墙角退去。
郑森看见墙体已经失去支撑，没有立刻命人冲锋。
“炮队退入盾车，前排准备防石。”
三门火炮迅速后撤，盾车重新合拢。军士将湿皮藤盾举过头顶，所有人伏低身体。
下一刻，铁木大门左侧的白石墙轰然倒塌。
数十块巨石裹着尘土砸向坡地，最远的一块滚到盾车前方不足三步。墙上的女墙、木架和两名来不及逃走的火枪手一同坠入废墟，惨叫声很快被石块碰撞的巨响淹没。
烟尘向两侧翻涌，一个数米宽的巨大缺口出现在明军面前。
曹七拔出战刀，眼中凶光暴涨。
“火铳手，列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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