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戈的灵魂体在虚空中疯狂翻腾,裂痕遍布的魂体上,黑白二色的能量如同疯癫的毒蛇般乱窜。他看着许一手中那柄萦绕着绿金光芒的真理之剑,眼中翻涌着怨毒与癫狂,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许一!你杀不死我的!我是创世神!我是永恒的!”
话音未落,赢戈的灵魂体猛地探入虚空,五指疯狂抓攫。“分身召来!”
空间剧烈扭曲,一道又一道身影被强行拖拽而出——有的是身披铠甲的深渊将领,有的是隐于暗影的神秘刺客,有的是手持法杖的混沌法师,全都是他散布在世间的分身。这些分身刚一出现,脸上还带着茫然,就被赢戈的灵魂体悍然扑上。
“给我献祭!”赢戈的声音冰冷刺骨,灵魂体如同贪婪的蛀虫,疯狂钻入第一个分身的躯体。那分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灵魂被瞬间碾碎、吞噬。
新生的赢戈刚一凝聚肉身,还没来得及站稳,许一的身影便已如影随形。真理之剑裹挟着轮回与生命的双重力量,化作一道流光,直刺他的眉心。“轮回·裁决!”
剑光洞穿头颅,赢戈的新肉身瞬间崩碎,化作漫天光点。可他的灵魂体却毫发无损,再次扑向第二个分身。“深渊·夺舍!”
“没完没了了吗?”许一眼神冰冷,手中长剑横扫,“生命·净化斩!” 翠绿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将刚完成夺舍的赢戈拦腰斩断。
赢戈的灵魂体在血光中狂笑,又一次扑向第三个分身:“许一!这就是永恒的代价!你杀不完我的分身!你会被耗死在这里!”
战斗,陷入了无休止的循环。
赢戈的灵魂一次次抓出分身夺舍,许一的剑光便一次次将那些脆弱的肉身斩碎。深渊将领的肉身被“圣剑技·轮回破” 洞穿心脏,神秘刺客的躯体被“生命·荆棘缚” 缠绕后撕裂,混沌法师的肉身被“终焉·生灭一剑”碾成齑粉。
虚空之中,不断有新的分身被拖拽而出,又不断有破碎的肉身化作光点消散。黑白与绿金的光芒交织碰撞,轰鸣声从未停歇,能量冲击波将终焉之地的废墟犁了一遍又一遍,地面凹陷成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岩浆翻涌,连空间都变得千疮百孔。
许一的气息在不断消耗,生命神力的修复速度渐渐跟不上消耗,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深可见骨的伤痕布满四肢,嘴角的鲜血止不住地溢出。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握着真理之剑的手稳如磐石,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赢戈的灵魂体也在不断衰弱,每一次夺舍与肉身崩碎,都会让他的魂体损耗一分。到后来,他抓出的分身越来越虚弱,甚至有些分身刚一出现,就被空间乱流搅碎。他的怒吼声越来越嘶哑,眼中的癫狂渐渐被疲惫取代。
不知过了多久,当赢戈的灵魂体再次抓出一道分身,却连扑上去的力气都没有时,许一的剑光停在了他的魂体前一寸。
绿金光芒缓缓收敛,真理之剑的嗡鸣渐渐平息。
许一拄着剑,大口大口地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赢戈的灵魂体悬浮在半空,魂体黯淡得几乎要融入虚空,他看着许一,眼中没有了杀意,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疲惫。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天地间的轰鸣声彻底消散,只剩下岩浆翻涌的汩汩声,以及彼此沉重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赢戈的灵魂体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你赢了。”
许一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赢戈的魂体微微晃动,像是在苦笑。他的目光飘向远方,穿过破碎的空间,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我只是‘过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越了万古的沧桑,“在你们的世界诞生之前,我曾是另一个宇宙的执掌者。那场战争,毁了我的一切,我的家园,我的子民,我的一切……我带着最后一丝残魂,漂流了无尽岁月,才来到这里。”
“我创造这个世界,不是为了统治……只是想,再建一个家。”赢戈的魂体泛起一丝微弱的光芒,那是他残存的记忆碎片,“可我忘了,没有子民的家,算什么家?我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疯狂,我害怕失去,所以我想掌控一切……我视万物为棋子,视生命为草芥,可我……只是想找个地方,活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许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不属于创世神的脆弱:“你知道吗?看着你和你的伙伴们,我很羡慕……那种羁绊,那种……温暖,我从未拥有过。”
天地间,一片寂静。
终焉之地的风,卷起漫天尘埃,吹拂着两个遍体鳞伤的身影。
这场无休止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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