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032 章：祭坛之刑
大胤南郊的祭天祭坛，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青石雕琢的三层高台，每一层都被道家献祭符文缠满，符文凹槽里注满的黑血，是傅幼宁用十余名 “逆党” 的心头血熬成的怨魂血，夜风一吹，竟泛着暗红的光，腥气顺着风往人鼻腔里钻，呛得人喉咙发紧。坛顶的两具铁笼，是前日从镇西侯府缴获的玄铁所铸，笼栏粗如儿臂，此刻正锁着两个身影 —— 左笼的霍雪彤，素色密宗软甲染透了血，左臂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血珠，铁链勒进她的手腕，磨得皮肉翻卷，可她的右手仍在袖中悄悄结着金刚伏魔印，指尖的红芒藏在甲缝里，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右笼的无心，百衲衣背部的箭伤未愈，绷带渗着黑血，那是腐心咒的余毒，他闭目打坐，周身微弱的金芒顺着铁笼缝隙往外渗，却被坛上的怨魂血煞气压得喘不过气，佛号轻得像蚊蚋，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坛下聚拢着数百名激进派义士，火把的光映着他们的脸，有兴奋，有恐惧，也有藏不住的疑惑。傅幼宁就立在坛前的石阶上，一袭红裙比火把更艳，手中的青铜阵旗上，“镇魂” 二字的咒纹泛着暗红光芒，夜风卷动旗面，像燃着的鬼火在飘。她指尖摩挲着阵旗的旗杆，目光落在祭坛的符文上，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 这献祭阵是她从道家古籍里找到的禁术，能将活人的灵力与魂魄抽出来，融进施术者的体内。霍雪彤的密宗灵能醇厚，无心的佛门佛力纯净，若能将这两股力量尽数吸收，她的赤血噬魂咒便能突破瓶颈，到时候别说革命派，整个大胤都没人能挡她的路。
“诸位义士！” 傅幼宁突然开口，声音裹着道家咒力，像带着冰碴子的鞭子，抽得坛下的议论声瞬间消了，“今日请大家来，是要清算两个革命的绊脚石！” 她抬手往坛顶的铁笼指去，阵旗上的咒纹红得更艳，“左笼的霍雪彤，勾结镇西侯私兵，暗通灵能帝国，前日还帮通敌犯张谦逃脱；右笼的无心和尚，包庇逆贼，阻挠我们清除内奸 —— 这两人，手上都沾着革命兄弟的血！”
霍雪彤猛地睁眼，眼底的红芒一闪，她挣扎着晃动铁笼，玄铁笼栏 “哗啦” 作响，铁链勒得她手腕的伤口更疼，血珠滴在坛面上，顺着符文凹槽往下流：“傅幼宁！你胡说八道！我何时勾结私兵？前日在皇宫广场，是谁跟你一起打退霍广的人？张谦是被你篡改测谎阵诬陷的，你屠戮温和派义士，烧毁《红色宣言》，哪一点配谈革命？” 她的声音带着悲愤，在夜空中回荡，“你忘了我们举旗时说的‘救民于水火’？忘了《红色宣言》里的‘人人平等’？你现在做的，跟先帝的暴政有什么两样！”
坛下顿时起了骚动，有个穿短打的义士，曾跟着霍雪彤在城西打退过抢粮的私兵，此刻忍不住喊道：“傅头领，霍头领不像通敌的人！前日她还救过我的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傅幼宁的眼神瞬间冷了，她将阵旗往地上一插，“咚” 的一声，坛上的符文突然亮起暗红光芒：“误会？献祭阵不会说谎！若她清白，一会儿咒火自会绕她而行；若她有罪，便让她在火里受尽折磨，魂飞魄散！” 她左手掐起引火诀，指尖泛着红芒，“谁再敢质疑，便是与霍雪彤同谋，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祭坛四周突然燃起黑火。那火不是寻常的红色，而是透着诡异的黑色，火焰裹着腐心咒的黑气，像一条条毒蛇，顺着坛面的符文往铁笼爬去。黑火刚碰到霍雪彤的软甲，便 “嗤啦” 一声烧出个洞，黑气钻进她的伤口，她顿时觉得心口像被万千蚂蚁啃咬，疼得她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哼一声。
“霍雪彤，现在认罪还来得及。” 傅幼宁冷笑，右手挥动阵旗，黑火更旺了，“我还能给你个体面的死法，让你留个全尸；若再嘴硬，这腐心咒会顺着你的经脉爬遍全身，让你疼得求死不能！”
“我霍雪彤一生光明磊落，就算死，也绝不会向你这逆贼认罪！” 霍雪彤忍着剧痛，双手在袖中结出完整的金刚伏魔印，红砂手的赤芒突然暴涨，像一团火焰裹住她的双手，顺着铁链蔓延而去。赤芒与黑火相撞，“滋滋” 作响，黑火被烧得往后退了半寸，玄铁铁链竟被赤芒烧得发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可就在这时，坛上的献祭阵突然发力，符文凹槽里的怨魂血泛起黑光，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阵眼传来，霍雪彤的灵能被往阵眼拽去，她指尖的赤芒瞬间黯淡不少。她踉跄着靠在笼栏上，胸口剧烈起伏，疼得额头冒满冷汗。
无心突然睁开眼，周身的金芒往霍雪彤的方向飘去，却刚到笼边就被黑火挡住，金芒散了大半：“女施主，莫要冲动…… 献祭阵吸灵能越快，对你的伤害越大……” 他刚说完，便被黑火呛得咳血，鲜血滴在百衲衣上，红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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