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南阳城十几里外,有一座村子,叫做槐树凹,皆因村中有棵生长了不知几百年的大槐树。
本应安静祥和的村子,现如今已经破败不堪,房梁木门都已经被“义军”拆下来烤火,还把村民们仅剩的一点粮食搜出来充作军粮,村中百姓要么逃了,要么只能从贼,只剩村子中央的一座砖瓦大宅还能完完整整。
太阳刚刚升起,大宅中一阵尖叫声传来:“王贵你这个挨千刀的,你只知玩女人,连自己老婆孩儿都不管了?今天我就死在这里,让乡亲们都来看看,都来评评理”
宅子二门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几个女人围着劝,试图拉她起来,却被她乱踢乱打,靠近不得。
一旁一对孩子,抱在一起哀哀大哭。
宅子墙里墙外,片刻之间便挤满了穿着破破烂烂的人群,都挤着看热闹。
号称“穿云鹞”的王贵,衣衫被撕破一大块,头发也披散着,脸上带着几道抓痕,狼狈不堪,再也不见平日里的趾高气扬。
“你这泼妇...........”王贵指着地上的女人大骂。
“不是给你银子了吗?你还要如何?”
“谁要银子?王贵,当年你家穷得只剩一只饭碗,老娘不嫌弃你,嫁给你,还给你生了一对儿女,如今你发了迹,就忘了本,你说,你都多久没回家了?你丧不丧良心?”那女人指着王贵就骂。
王贵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这女人是他结发妻子,当年没有嫌弃他家贫,嫁了给他,帮他操持家务、生儿育女,后来实在过不下去了,还差点把妻子典给别人,说起来,他确实心里有愧。
正想说几句软话,把妻子安抚一下,身后一个声音传来:“呦,哪里来的黄脸婆?这是你老婆?”
“贱人,千人骑万人跨的娼妇,烂了裤裆的骚货,你早晚得上一身杨梅大疮,不得好死”看见这人女人,王贵之妻李氏顿时怒从心生起,张口便骂,她出身市井,骂起人来极脏。
王贵身后的女人一身绫罗衣衫,外面披着一件皮毛斗篷,头上绾了个高髻,插满了首饰,手里拿着一把爪子嗑着,动作间手指上的戒指熠熠生辉,眉目间颇有几分姿色,却又俗气无比。
“噗”听到李氏的骂声,这女人并不生气,吐了一下,两片瓜子皮从嘴里喷出来。
“你倒是想让千人骑,可也得有人看上你啊,你看看你那个丑样子,你自己没本事留住男人,却来寻我的晦气”女人又把一颗瓜子丢入口中,说得理直气壮,毫无愧色。
这座宅子是一个举人的家,“义军”进村之后,杀光抢光了他全家,这女人是举人的小妾,也是从妓院买回来的,王贵见她颇有姿色,便收入房中,这女人功夫颇为了得,把王贵迷得神魂颠倒,夜夜笙歌,老婆孩子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李氏出身市井,性情泼辣,岂能忍受这等委屈?大怒之下,冲上前去,一只手薅住那女人头发,另一只手在她脸上乱打。
那女人出身妓院,虽然斗嘴骂人功夫来得,但是若论动手打架,她实在不是李氏这等农妇对手,被扯住了头发,不由自主的弯下腰去,脸上挨了几下狠的。
她一时不察,直到巴掌落在脸上,方才反应过来,也伸手去抓李氏的脸,三下两下后,竟然也扯住了李氏的头发。
两个女人互相拉扯着头发,一起弯下腰去,你进两步,她退两步,她进三步,她又退三步,清晨的阳光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映出一道虹。
她们都不甘示弱,互相往对方脸上招呼,又抓又打、又哭又叫,弄得烟尘四起,两个孩子受了惊吓,在一旁抱在一起,一边喊着“娘”,一边放声大哭。
四周看热闹之人兴致勃勃,哄笑声响成一片,七嘴八舌的或是出着主意,或是表面劝架,实际拱火,整个村子似乎都欢喜沸腾起来。
王贵窘得满面通红,拉了这个拉那个,试图把两个女人分开,不光没有如愿,自己反倒又被抓了几把,骂了几句。
耳边尽是围观者的嘲笑,再加上两个女人一边打,还不忘一边骂他,市井泼妇骂人之语,那是能把死人骂活的。
王贵怒气充盈,也不拉架了,奔回屋里,片刻之后,提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出来。
用刀尖指着两个依然打个不休的女人,怒道:“你们既然如此,干脆大家一起死吧”
“大虎哥来了,让一让,让一让”正在闹得不可开交之际,院子门口人群被分开,几个人闯了进来。
方大虎是早上去巡视营地,也就是这个村子去了,他是铺兵出身,还是明白一些行军打仗的常识的,转了一圈后,心里失望万分。
上万人散得东一团西一簇,身强力壮的,就能寻一处房子,老弱妇孺便只能挖一个地穴,甚至直接睡在地上,一夜过后,方大虎亲眼看见许多冻饿而死之人,亏了这是初春,倘若是冬天,那么这上万人怕是没几个能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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