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骧的独臂刀法,是三十年在北镇抚司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没有花哨,没有虚招,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每一式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悍勇。刀光在密道狭窄空间里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逼得徐勇连连后退。
“徐勇!”毛骧边战边吼,“徐大哥待你如手足!你他娘的就这么回报他?!”
徐勇格挡一刀,虎口崩裂渗血,咬牙道:“毛骧!你不懂!他们抓了我娘和幼子!我不从,徐家满门都要死!”
“放屁!”毛骧一刀劈下,震得徐勇单膝跪地,“徐家世代忠烈,宁死不屈!你娘要是知道儿子当叛徒,宁可撞死也不受这辱!”
这话如重锤砸在徐勇心上。他眼神挣扎,手上力道一松。毛骧抓住破绽,刀锋贴着徐勇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却不致命。
“滚开!”毛骧一脚踹飞徐勇,独臂横刀,挡在林默身前,面对那数十张劲弩,“老子北镇抚司出身,什么阵仗没见过?来啊!看是你们的箭快,还是老子的刀快!”
弩手们面面相觑。毛骧的凶名在北疆无人不知,这独臂老将曾一人守城门,斩敌百余。密道狭窄,真拼起来,他们至少要赔上一半人命。
就在僵持时,后方密道传来急促脚步声——徐贲追来了!
徐贲的身影出现在火光中,他看见毛骧,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毛指挥使命真硬。不过今日,你们谁都走不了。”
他打了个手势,弩手们分出十人调转弩机,对准身后——竟是防备徐贲!
徐贲皱眉:“徐勇,你什么意思?”
徐勇挣扎站起,抹去颈间血迹,嘶声道:“齐大人密令:毛骧、太孙,必须死在我手里。徐贲,你越界了。”
原来守旧盟内部也有龃龉。齐泰与烛龙七宿之间,并非铁板一块。
徐贲脸色阴沉:“齐泰算什么东西?我奉的是烛龙之命!”
“烛龙之命?”徐勇冷笑,“你那主子连真面目都不敢露,谁知道是人是鬼?我只认齐大人手谕!”
内讧了。
林默与赵清月对视一眼,趁双方对峙,缓缓后退。李福全从怀中摸出两枚烟丸——这是天机阁给的保命之物。
毛骧察觉他们动作,突然暴喝一声,独臂挥刀冲向弩手阵!这一下猝不及防,当先三个弩手被劈倒,阵型大乱。
“走!”毛骧回头嘶吼。
李福全摔碎烟丸,浓白烟雾瞬间充斥密道。林默三人借着烟雾,冲向密道深处。
身后传来厮杀声、惨叫声、徐贲和徐勇的对骂声。烟雾中,毛骧的狂笑如雷霆:“痛快!老子好久没杀这么痛快了!”
密道出口在安定门外三里坡的一处荒坟后。三人钻出时,已是亥时三刻,血月当空,将荒野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林默回头望向密道入口,厮杀声渐息。他咬牙:“毛将军他……”
“别回头。”赵清月按住他肩膀,“毛将军拼死为我们开路,不能辜负。”
李福全忽然跪倒,朝着皇城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老奴……就此别过殿下。”
“李公公?”
“老奴罪孽深重,无颜再侍奉殿下。”李福全抬起头,老泪纵横,“但老奴这条命,还能为殿下做最后一件事。”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腰牌——东宫侍卫统领的腰牌:“老奴这就回南京。守旧盟在宫中有多少眼线,老奴清楚。老奴要回宫,替殿下……清理门户。”
“不行!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才要去。”李福全惨笑,“殿下,您记住:守旧盟在宫中的暗桩,以袖口三道金线为记。御马监太监刘永、尚膳监掌印王德、还有……坤宁宫管事嬷嬷孙氏,都是他们的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一事——齐泰的独子齐珏,其实不是亲生,是抱养的。他的生父……可能是个藩王。这是老奴偶然听齐泰酒后说的,不知真假,但殿下要留心。”
说完,老太监起身,朝南京方向深深一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默望着他佝偻的背影,喉头发紧。这一别,怕是永诀。
赵清月从怀中取出一支竹哨吹响。片刻后,燕山方向飞来三只巨鸟——不,是巨大的风筝状飞鸢,每只由两人操控,滑翔而来。
“天机阁‘飞鸢卫’。”赵清月解释,“可载三人,一夜飞抵南京。但风险极大,若遇大风或箭雨……”
“上鸢。”林默毫不犹豫。
飞鸢落地,是三个戴着鸟形面具的黑衣人。为首之人抱拳:“天机阁飞鸢卫,奉阁主命,送殿下回京。”
三人刚登上飞鸢,密道出口轰然炸开!烟尘中,一个血人踉跄冲出——是毛骧!
他独臂已断,胸前插着三支弩箭,却仍站着。看见林默,咧嘴一笑:“殿下……老臣……幸不辱命……”
说罢,仰面倒下。
林默欲冲过去,被赵清月死死拉住:“殿下!来不及了!徐贲马上追来!”
果然,密道中又冲出十几人,为首的正是徐贲,他左臂也受了伤,但杀气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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