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书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先是看了看垂头不语、显得格外可怜的沈怀舟，又瞥了眼自家那位乾元夸张的表演，不由得蹙起眉来，怎么看怎么放心不下。
“放心，”沈怀舟低声解释，“我只是……有些感情上的事，想请教青禾。我看你们平日相处极好，所以……”
顾青禾这才坐直身子。原来是情路受挫？
难怪方才她与姐姐稍一亲近，怀舟就在一旁频频叹气，竟是被她们惹得触景伤情。
苏云书这才微微松口气。乾元间的心事，确实不好让坤泽插手。
“那青禾，我去外间看会儿书。”她起身往外走，到底不放心，又回头补了一句：“若有什么事，随时唤我。”
顾青禾郑重其事地点头，甚至拍了拍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苏云书见她这般模样，心头那点不安不降反增。也罢，横竖自己就在外边，总出不了什么乱子。
待苏云书离去，顾青禾便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顺手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摆出知心好友的姿态。
“怀舟，你说吧，究竟怎么了？”以她博览群书积攒的理论经验，指点几句古人情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沈怀舟抬起头，眼周的红痕略淡了些，声音却仍发紧：“前两日我姐姐与她妻主回家探亲，我们三人独处时……她忽然亲了我嫂子一下。”
顾青禾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怀舟特地把她家姐姐支开，就为了秀一波她姐姐嫂子的恩爱？
不过这时代的人，感觉不会在旁人面前做这等亲密举动吧……
“我姐姐她……是不是察觉了我喜欢她啊。”
“噗。”
顾青禾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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