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暂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沙发上茵蒂克丝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宇(猫耳御坂形态)似乎对新获得的“发声器”爱不释手,他不再理会上条,一屁股在地板上坐下,背靠着墙壁,低着头,手指不时在手机屏幕上轻点。
上条当麻的目光则有些游离。
他看了看昏迷的茵蒂克丝,又看了看天花板,最后视线还是忍不住落回角落那个顶着御坂脸的家伙。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脸上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脸颊,目光游移。
就在这时,那机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上条兄,你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吗?】
上条讪笑着,又习惯性地挠了挠脸,目光扫过对方那对醒目的猫耳和金色的眸子,想起这家伙平时种种神秘又强大的表现。
“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我以为你会比较介意,或者不愿意回答。”
宇(猫耳御坂形态)依旧低着头摆弄手机,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
机械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响起,这次语调稍微正常了一点:
【怎么会呢?上条兄人很好啊。给我提供住处,也没把我赶出去。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好了。】
听到“提供住处”这个说法,上条当麻的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明明是你自己赖着不走的好吗!)
但对方后半句的坦诚,让他心里那点小吐槽瞬间消散了。
他笑了笑,斟酌着用词,问出了第一个,也是最直观的问题:“感觉……你好像很了解我?”
宇(依旧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怎么能这么说呢?】
机械音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以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口吻说道:
【不光是我,其实很多人都很了解上条兄你啊。】
最后一句补充,让原本有点微妙的氛围瞬间垮掉。
上条当麻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怎么可能,我这种人难道还是什么明星不成?” 他摇着头,只当这是对方在开玩笑或者用词夸张。
【上条不相信我吗?】 机械音突然问道,语调依旧平稳,但不知为何,上条似乎从中听出了一丝……玩味?
“不不不,没有不相信!”上条连忙摆手,“只是觉得……有点受宠若惊?嗯,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他收敛了笑容,沉默了几秒,眼神变得探究而认真,终于问出了那个从见面起就埋藏在心底的疑问:
“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问出口的瞬间,他立刻补充道,“只是感觉一切都太……超乎常理了。”
听到这个问题,宇(猫耳御坂形态)滑动屏幕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金色的猫瞳望向上条,似乎在沉思。手机一时没有发出声音。
想了想陈宇感觉做人还是不能太坦诚。
短暂的延迟后,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上条的问题挺奇怪的。如你所见,我是一只猫啊。】
【只不过……可能稍微‘特殊’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上条难道没见过猫吗?】
这明显是避重就轻、甚至带着点戏谑的回答,让上条当麻有些无奈。
“猫我当然见过……但像你这样的,绝对是第一个。太不可思议了。”
【不可思议吗?】 机械音重复了一遍,然后以一种略显飘忽的语气说道:
【其实,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经历了这么多,现在倒也……差不多释怀了。】
这话语里透露出的,是一种经历过巨大变故后的平淡接受感。
上条当麻听了,若有所思。他想起了自己那“不幸”的体质,想起一次次被卷入莫名其妙的事件……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共鸣:“也是。在这里,不可思议才是常态吧。”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上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那……你有名字吗?总不好一直叫你‘喂’或者‘猫咪先生’吧?”
虽然茵蒂克丝一直这么叫,但他觉得,对方或许应该有更正式一点的称呼。
这次,陈宇回答得很快:
【我的名字吗?我叫宇】
“……宇?”上条当麻试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对他而言有些拗口的音节,“听起来像是外国名字?好……好特别。那我该怎么称呼你?直接叫‘宇’吗?感觉有点正式过头了。”
【在你们的文化环境里,直接叫人大名好像确实有点怪怪的。】 机械音表示认同,【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阿宇,都行。】
“……阿宇……”上条念叨了一下,觉得后者更顺口一些,“那还是叫你‘阿宇’吧。感觉好一点。”
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宇”、形态是“猫耳御坂”的复杂存在,好奇心再次升起:
“那个……阿宇?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宇(猫耳御坂形态)金色的瞳孔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操控手机,让机械音用一种带着点回忆和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怎么来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一觉醒来,或者说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上条当麻闻言,脸上露出了然和一丝同情:“和茵蒂克丝的情况……倒是有点像呢。她也失去了很多记忆。你也是……失去记忆了吗?”
【当然没有。】 机械音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带上了一点微不可察的、类似“嗤笑”的电子杂音,仿佛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
【我的记忆清楚得很。】
“呃……好吧。”上条被这直接的回答弄得一呆,但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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