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坡是碧天阁的命脉,紫薯更是核心原料!若是紫薯田大面积受损,不仅影响当前生产,更可能动摇碧天阁的根本!
“什么时候发现的?”陈青急问。
“就今早!昨天傍晚我看还好好的!”张老农道,“肯定是晚上有人摸上坡动了手脚!都怪我,虽然加了巡夜,但坡地那么大,还是让人钻了空子!”
薇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伯,先别急。马上带我们回柳林坡看看!虎子,叫上雷教头、洪教头,多带些人,立刻封锁柳林坡所有出入口,严禁闲杂人等进出!尤其是靠近紫薯田的水源、肥料堆放处,仔细检查!”
一行人火速赶往柳林坡。到了坡上一看,情况果然如张老农所说,几块长势最好的紫薯田,原本油绿发亮的叶片明显失去了光泽,边缘开始发黄卷曲,靠近地面的茎部颜色发暗,隐约有溃烂迹象。虽然范围还不算特别大,但蔓延趋势令人心惊。
张老农蹲在地头,抓起一把土,凑近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脸色更加难看:“这土……味道不对!有点刺鼻的酸腐气!肯定是被人掺了不好的东西!”
“能看出来是什么吗?有没有办法补救?”薇薇问。
张老农眉头紧锁:“像是……强酸或者腐蚀性的药水兑了水泼进去的。量不大,但破坏了土质,伤了根。眼下只能赶紧把这几片明显遭灾的藤蔓连根挖掉,把受污染的土也尽量铲走换掉,然后大量浇灌清水稀释,再施些温和的草木灰和腐熟肥试试能不能挽救剩下的……但今年这片地的收成,肯定要大受影响!”
薇薇看着那片遭受无妄之灾的紫薯田,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决断。对手终于还是对柳林坡下手了,而且手段如此阴毒直接!
“张伯,就按您说的办,立刻动手!需要多少人手、多少物料,尽管调配,不惜代价,尽量保住其他地块和明年留种的母株!”薇薇果断下令,随即对陈青和虎子道,“陈青,你立刻以碧天阁名义,正式向杭州府衙报案,就说柳林坡碧天阁良田遭人恶意破坏,损失惨重,请求官府立案侦查!虎子,你和两位教头带人,以案发现场为由,仔细搜查柳林坡周围,尤其是夜间可能潜入的路径和丢弃的物品,寻找线索!同时,从今天起,柳林坡的护卫再加强一倍,夜间增设明暗哨和巡逻犬!”
命令一道道发出,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陈青赶回城里,直奔府衙。这一次,他没有找孙捕头,而是直接求见了主管刑名治安的刘通判。碧天阁如今是杭州城的“明星”商户,又刚获得御赐匾额不久,其核心产业柳林坡遭人恶意破坏,此事可大可小。陈青陈词恳切,既说明了紫薯田对碧天阁乃至对本地特色物产的重要性,也暗示此事可能影响御赐商户的正常经营,甚至影响杭州商界的安定环境。
刘通判听闻,不敢怠慢,一方面是因为碧天阁如今的影响力,另一方面也是怕事情闹大,影响自己的政绩。他立刻指派孙捕头带领得力人手,赶往柳林坡勘查。
孙捕头带队到了柳林坡,只见现场一片忙碌,受灾的紫薯田正在紧急处理,碧天阁的护院和伙计们如临大敌。他仔细勘查了遭破坏的田地,又带人在坡地周围搜索,果然在一处隐蔽的灌木丛后,发现了几个残留着刺鼻气味的瓦罐碎片,以及一些杂乱的脚印。从脚印方向和瓦罐丢弃位置判断,作案者应是从坡地西侧一处防守相对薄弱的地方潜入,得手后原路返回。
孙捕头经验丰富,一面让人收集瓦罐碎片作为物证,一面沿着脚印方向追踪。脚印在通往官道的一片泥泞处消失,但结合瓦罐的式样和残留气味,他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这种低劣的瓦罐和刺鼻的酸腐药水,不像是专业破坏者所用,倒像是市井无赖或某些不入流打手的手笔。
回到府衙,孙捕头将勘查情况禀报刘通判。刘通判沉吟片刻,下令在杭州城内暗中排查近日购买过类似腐蚀性药水、或行为鬼祟的可疑人员,尤其是与八味斋或其他可能对碧天阁不满的势力有牵扯的人。
与此同时,碧天阁柳林坡遭恶意破坏的消息,也像风一样传开了。这一次,舆论几乎一边倒地同情和支持碧天阁。
“太可恶了!竞争不过就使这种下三滥手段!”
“连庄稼地都不放过,还有没有王法了?”
“碧天阁的紫薯点心多好吃啊,这下要是没了原料可怎么办?”
“肯定是八味斋那伙人干的!上次诬陷不成,这次又来破坏田地!”
民情汹汹,连带着八味斋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一些原本的顾客也因其“手段卑劣”的传言而却步。杭州府衙迫于舆论压力,加上碧天阁的不断催促和韩修远方面若有若无的关注,查案的力度加大了不少。
几天后,孙捕头还真抓住了两个在城西黑市购买腐蚀药水的混混。经过连夜审讯(其中过程不必细表),两个混混熬不住,终于招认是受了一个中间人的指使,给了他们五两银子,让他们去柳林坡“给那紫薯地加点料”,并提供了药水和潜入路线。至于中间人是谁,他们只说是“道上一个叫‘疤脸刘’的掮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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