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羌离站在艾瑟给的地址门口，看着这个宛如黑网吧一样的地方，心里不住打鼓。
那个能做到代码改造的科学家……真的就在这种地方？真的不是什么骗子吗。
艾瑟社会经验少，不会被骗了吧！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来都来了就算是替艾瑟打假也要进去的心态，推开了这所谓“脑机实验室”的大门。
一个身穿黑衣、头发稀少的中年男人转过身来，他旁边站着艾瑟。
艾瑟：“恩人！你来了！”
他给两人互相介绍：“这就是F博士。F博士，这是我和你说的那位。”
F博士很热情地围过来，艾瑟真是他的福星，体质特殊不说，竟然还能给他拉来新的实验对象！
这下他一下子拥有了两个实验对象，比起上个月实现了200%的飞跃！
F博士就是这么一个无人问津、但心态很好的科学家。
他热情地给羌离塞了一包小饼干：“参与有礼！”
“……谢谢。”羌离有点黑线地接过饼干，“我们能开始检查了吗？”
“可以、可以！艾瑟说，你怀疑自己被无意间代码改造了是吧，让我看看，我可是当前这个领域最有经验的人！”
他大言不惭，当前这个领域反正也只有他一个人。
F博士领羌离坐在实验椅上，给她连上脑机数据线，很快，对应的屏幕里出现了巨量的代码。
F博士盯着那些代码，神色逐渐凝重。
他抬起头，眼神来回在羌离和屏幕间切换。
羌离：“……博士，我还有救吗。”
“你的意识也完全二进制化了啊！你也和艾瑟一样是NPC吗？”F博士纳闷地摸摸下巴，“怪了，人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进化了吗，怎么这么多NPC变的家伙。”
“而且……”F博士指着屏幕中的一行代码，“你看这个，发看出什么了吗？”
羌离很努力地看了看，可惜这些字符在她眼里全都长一个样。
她诚实地摇头：“看不出来。”
“这行代码，还有这行、这行……全都不是你的原生意识里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猜想是对的，确实有人在你的意识里植入了代码，对你进行了改造。”
羌离一愣：“能看出是谁吗？”
“我查一下。”F博士戴上挂在胸前的眼镜，整个人进入了状态。
他双手在键盘上敲击，一句话不说，让一旁的羌离和艾瑟也莫名感受到一股严肃氛围，大气不敢出。
这个博士认真起来，还真挺有一个博士的样子。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F博士摘下眼镜，捏了捏自己眼睛中间的鼻梁：“……你是愿望游戏玩家吧？”
这句话是对羌离说的。
羌离微讶，点头：“是。”
“这些代码的来源，是愿望游戏副本。”
“什么意思？你说是愿望游戏给恩人植入代码？系统怎么会主动给玩家加外挂呢！”艾瑟惊呼出声。
不，不是系统。
羌离皱紧眉头，想起在古愿村最后看到的事情。系统和副本，不是一方的。
“代码可不会骗人，事实就是这样。”F博士继续研究那些代码，“而且……不同代码还来自不同的副本，这些代码看起来都是……道具……”
他自顾自喃喃：“这个是电锯，这个是什么……爪子？都什么东西。”
“诶，这里还有个已经作废的代码，是一张写了字的稿纸？已经到达使用上限了。”
F博士彻底兴奋起来，他从未见过这样奇特的代码，他甚至不顾羌离同不同意，直接上手编辑：“我帮你改一下，把上限改掉。”
“等一下……！”羌离想阻止，但为时已晚，F博士已经输入了指令。
然后，他看着屏幕上弹出的感叹号，傻眼了。
他没有权限编辑羌离的代码。
不死心的F博士又试了几次，但无一例外，他无法写入删改任何一个字符。
羌离的意识像是被一把大锁锁在了透明的玻璃里，可以看，却无法进入。
“……怎么了？”羌离问道。
“出了点问题……你的意识有锁，我无法编辑。”F博士有点冒汗。
羌离看着他从一堆手稿里抽出一本有些年头的笔记，飞快地在笔记里翻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别急，等会儿啊，我找找办法……嘶，这位前辈笔记里也没说有这种情况啊。”
羌离看着那本笔记，莫名觉得有点熟悉。
她问：“我能看看这本笔记吗？”
得到F博士的同意后，她拿过笔记翻看起来。
笔记字迹很清秀，洋洋洒洒写了一整本。有些纸张都泛黄了，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笔记的扉页写了一个字：“黎。”
是笔记原主人的名字吗？
里面的内容她看不懂细节，只能看个大概。笔记前半部分写了如何将人类意识转化成二进制数据，笔记的后面，则是在研究如何反译这些数据，用这些信息在现实世界里还原构建出原主人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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