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干什么！”
人事部的员工一把推开羌离，慌乱地检查终端。
“哎呀，俺什么都没干啊。”羌离紧张地摊开手，“不会要让俺赔钱吧？”
“赔钱？赔钱都是好的了！你是保洁？叫什么名字？”人事见终端确实是没有任何反应，一边呼叫技术部，一边恶狠狠瞪着羌离。
羌离偷偷摸摸想走，却被一把拦住，尴尬地笑：“哎呀，别这么紧张，说不定一会儿就好了嘞。”
“你……”人事员工气得眉毛倒竖，刚想发作，羌离就往他身后一指。
“哎，你看，是不是好了？”
“你放屁！”又想骗人。
“真的，亮起来了！”
人事员工狐疑回头，却发现刚才还毫无反应、一片黑屏的终端，居然真的重新亮起来了。
他赶紧过去检查，发现响应灵活、操作如常，似乎真的已经恢复正常的样子。
不过即便如此，为了保险起见，他仍然抓住羌离：“不准走，等技术部的人来检查了再说。要是哪里被你搞坏了，你也别想在这公司待了！”
羌离无奈地撇撇嘴。
一会儿，技术部的人就赶到了，经过一番检查，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羌离也在人事员工松了一口气后，悄悄溜走了。
然后，她谎称身体不舒服，请了病假回家。
……
家中。
羌离对着她一掷千金买来的、当前最顶尖的个人终端发呆，下意识地咬着嘴唇，似乎有些焦虑。
……计划应该成功了吧？代码已经植入了，怎么还没有反应？
她的终端界面上是一个2D的蛛网，里面空空荡荡，似乎在等着什么东西回来。
她之前将公司人事的终端强行黑屏，然后盲敲代码，往那台终端里输入了一只“小虫子”。
非常小，非常隐蔽，只要她不呼唤，那只小虫子就会安静地蛰伏在终端的数据堆里，难以被发现。
但只要她发出呼唤……
突然，她的终端屏幕动了。
一只虚拟的小蜘蛛慢慢爬过来，身后拖着一根长长的蛛丝，靠近蛛网。
终于来了！
羌离振奋精神，赶紧做好接收这只小蜘蛛的准备。
小蜘蛛慢慢爬进蛛网，然后将身后拖着的蛛丝，连接上整张蛛网。
【数据……连接中……】
【连接成功】
画面忽然一闪，眼前的已经不再是羌离的终端页面，而是一张印着公司logo的统一桌面壁纸。
她成功，接入那台终端了！
多亏了黎心留给她的技术知识，她现在可以在家里随意查看公司人事终端里的文件。
不过得快，万一拖久了，被发现就不好了。
羌离赶紧搜寻最近的人事调动记录。
沈妙、沈妙……
关于沈妙的记录在哪里……
找到了！
只见，记录着沈妙去向的那条记录里清楚地写着：
沈妙，Alpha协议签署者，经协议，调任至第三工厂。
调任？沈妙竟然不是离职，而是被调走了吗？第三工厂又是哪里，她怎么从没听说过？
在沈妙的记录底下，还存档了一份当时她签署的Alpha协议原文。羌离点进去一目十行地查看，在里面看到了这样一个条款：
若乙方未满协议规定期限要求离职，必须履行保密脱敏义务，由公司安排，调任非敏感部门工作一年后，才可解除劳动关系。
所以沈妙是提了离职后，因为要保密，去这个所谓的第三工厂调任工作了？
不过，就算是调任，也不至于这么突然，沈妙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了吧。
羌离决定去这个第三工厂亲自看看。
工厂的地址在……
羌离又在各种文件里一同翻找，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公司旗下资产文档里找到了工厂地址和介绍。
第三工厂，位于Q城隔壁的S镇，是公司自有的一家电子厂，用来生产各种初级电子元件，给公司的高端科技产业提供可靠来源的配件。
从Q城到S镇，来回需要一天的时间。她没有犹豫，请了第二天的假，就前往S镇。
#
S镇，公司的第三工厂。
S镇是个人很少的小镇子，因为没什么工作机会，人口都流向了其他大城市。虽然公司的第三工厂开设在这里，但能提供的就业岗位很少，因为工厂已经基本实现了全自动化生产，需要的人力非常有限，据说只有个位数的员工存在，其他全是机器。选择开办在S镇，不过也是因为这里地价便宜、离Q城又近罢了。
羌离站在工厂门口。这里连警卫都没有，大门紧紧关着。
运输货物的货车也全是无人驾驶，走得是另一条只有车子能进的通道。整个工厂看上去，完全不欢迎任何碳基生物进出。
羌离研究了一会儿，按响大门旁边唯一一个看上去能按下的按钮。
片刻后，从门上的扬声机里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谁？”
羌离早有准备，她给自己从人事档案里扒了一个假身份：“总部来的，来对你们工厂进行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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