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猜想这下彻底得到了印证。黎心去世后，系统就到了公司手中，并且经过几代人的改造，逐渐寄生在公司身上。
“所以，公司不仅供给系统NPC，还为系统挑选了玩家。”羌离思忖。
“供给NPC？”唐鸢却有些惊讶。
“你不知道？”
羌离将第三工厂里的事告诉唐鸢，惊讶地发现唐鸢竟然对第三工厂的特殊行为毫不知情。连唐鸢都不知道，看来提取人类意识、制成NPC是相当保密的事情，很可能只有许明远那个级别的人才知道。
唐鸢沉默了好半天：“……我确实不知道公司还在干这种事。其实，我也签订了那个Alpha协议。”
她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大概是我到目前为止一直忠心耿耿，所以才没有触发惩罚吧。说不定今天回去以后就轮到我了。”
“既然你不知道，又怎么知道那个秘密账号的事？”羌离问。
“我是许总的首席秘书，他的日常文件都是我在整理。我在他那见过几封发送给那个账号的邮件。因为是从来没见过的神秘账号，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唐鸢说。
“许明远没有告诉你那是什么账号吗？”
“没有。而且……仔细回想起来，他当时还有些慌乱，似乎并不想让我看见。后来我也确实没有再看到过那个账号的任何记录。”
“所以你其实也不知道那个账号到底属于谁？”
“……一定要这么说的话，也是。我只能提供到它和许总有关这一层的线索。但就算是这样，也已经是冒了极大风险了。”唐鸢似乎对羌离的问题有些不满。
“我知道。能缩小到这个范围，已经帮大忙了。”
唐鸢哼了一声：“你可别以为我是特意为了帮你。只不过是因为，我看系统不爽，而你又是唯一一个打算对付系统的家伙罢了。”
“……当然。”羌离对唐鸢的感觉也有些怪怪的，之前还是敌人，现在却成了似敌非敌的关系。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好。
“好了，既然说完了，我就先走了。你根据我提供的信息好好想想下一步的计划，然后通知我。”唐鸢用纤长的手指抽出一张还带着高级香水味的精致名片，压在脏乱的维修店桌面上。
“……等等。”羌离迟疑了片刻，还是叫住了她，“你回去以后，千万要小心。一旦系统怀疑了你，就可能会采取意想不到的手段暗杀你。”
“啊，你说这个……也是。”唐鸢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想必它也能查到我来了这里。那就给我走这趟找个好理由吧。”
她突然转身走向一旁的彼得，从他口袋里抽出了工卡：“彼得先生，你因为违规调查公司数据被解雇了。明天起不用来上班了。我会向许总汇报这件事。”
随后，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维修店的大门，只留下门口的风铃还在轻轻震荡。
唐鸢走后，羌离和彼得都陷入了沉思。过了好半天，才有人说话。
彼得：“……你觉得她可信吗？”
羌离想了又想，老老实实说道：“不知道。”
“说不定又是一个圈套。”
“但是……她没有在公司当场把你抓起来，而是跟你到了这里。”
彼得皱皱眉：“因为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我，而是你。”
“……那只能试探一下了。”羌离说。
“怎么做？”
“她不是让我把计划想好了告诉她吗，那我就照着做。看看她到底是真心帮我们，还是假意。”
羌离如此说道，已经在心中快速拿定了一个主意。
#
几天后，一份羌离精心炮制的计划书发送到了唐鸢留在名片上的私人邮箱里。
乍一看的确就是一份老老实实、精心设计的计划，但是她悄悄在邮件里加了一些“佐料”。
羌离蹲守在终端前。
她从邮件发送的上午九点，一直蹲到了第二天凌晨一点，终端才传来邮件被打开的提示。
“……不会这么晚才下班吧？”她喃喃道，对唐鸢工作强度的可怖油然升起敬意。
随着邮件被打开，羌离的终端显示器上飞速刷新着一行行的代码，半分钟后，代码解析完毕，她的桌面切换成了另一个相当陌生的桌面。
看来她加在邮件里的“佐料”成功了。
没错，她在她的邮件里加入了自己写的病毒，无法被当前任何杀毒软件检测到，也不会篡改任何数据，只是会将邮件开启者的终端画面实时同步给她。
不仅如此，病毒还会侵入连接着同一个wifi的其他设备，将其他设备的画面也同步给羌离。
现在她看到的就是唐鸢的个人终端桌面。
唐鸢的桌面非常简洁，壁纸都是系统默认的，不同的文件分门别类地放在文件夹下，井井有条。
只见唐鸢正在阅读那封邮件，停留了十几分钟，鼠标光标也没有移动一下，似乎读得十分认真。
羌离有些紧张，这份计划书是她根据唐鸢提供的“系统与许明远高度有关”的信息制定的，当然不是百分百真实的真计划，但为了可信度，她依旧在里面加入了不少自己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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