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点了点头。“嗯。”
从那以后，小下再也没叹过气。
……
晚上。篝火旁。所有人围坐着，看着那七个活宝表演。
小手拍石头，一拍拍成粉末。
小脚踢石头，一脚踢成流星。
小头颅喊“妈”，喊一声换一个人。
小躯盯人，盯一个跑一个。
小左戳东西，一戳一个洞。
小右画圈，画一个笑一个。
小归飘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小紫趴在沈清霜怀里，笑得直打滚。“妈，它们，好玩吗？”
沈清霜看着那七个闹腾的小东西，又看看怀里的小紫。好玩？确实挺好玩的。虽然吵了点，闹了点，吓人了点。但它们是站在她们这边的。这就够了。
“好玩，”她说，“我女儿的东西，都好玩。”
小紫开心地蹭了蹭她的脸。
紫金蛟飞过来，盘在篝火旁边，看着那七个活宝，眼神复杂。“三万年前，这些东西的主人，差点毁灭整个修真界。三万年后的今天，它们在你女儿的指挥下，表演拍石头、踢石子、喊人吃饭。”
沈清霜笑了。“这不挺好？让它们赎罪。”
紫金蛟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说得对。赎罪。”
它看向小归。
小归正飘在半空中，看着那六个闹腾的小东西，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像是欣慰。又像是……羡慕？
“它在想什么？”紫金蛟问。
沈清霜看着小归，想了想，说：“可能在羡慕它们吧。”
“羡慕？”
“嗯。它们六个，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只有它，还在找。”
紫金蛟沉默了。确实。
小手它们，都分到了任务。搬东西、送信、喊人、放哨、戳路障、画圈。都有事干。只有小归，小紫说它“最厉害”，让它“跟着我，保护大家”。但具体干什么，还没定。
它在等。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沈清霜看着小归，忽然开口：“小归。”
小归飘过来。“在。”
“你以前，最擅长什么？”
小归愣了一下。
最擅长什么？杀人？毁灭？控制妖兽？这些，现在都不能干了。
它想了想，说：“守护。”
沈清霜挑眉。“守护？”
小归点头。“三万年前，我还没变成那个样子之前，我的职责是守护龙族的圣地。后来……”它没说完。
但沈清霜听懂了。后来，它被那股恶念侵蚀，变成了那个东西。守护，变成了毁灭。
“那现在呢？”她问，“还能守护吗？”
小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说：“能。”
沈清霜笑了。“那就守护。”
她指着营地：“这里，所有人，所有妖兽，都需要人守护。你能做到吗？”
小归看向那个营地。看向那些睡着的人，那些趴着的妖兽，那些闹腾的活宝。看向小紫。小紫正趴在沈清霜怀里，闭着眼睛，发出细细的呼噜声。小归看了一会儿。然后，它点了点头。“能。”
从那以后，小归每天晚上都飘在营地上空。一动不动地盯着四周。风雨无阻。
谁想偷偷靠近营地，第一个被它发现。发现就飘过去，盯着你看。盯到你退回去为止。
有一次，一只金丹初期的妖兽想趁夜袭击。刚靠近营地十里，就被小归盯上了。那妖兽被盯了三秒，扭头就跑。
跑出五十里，才敢停下来喘气。
从那以后，再也没妖兽敢靠近营地。营地的人，睡得更安稳了。因为他们知道，头顶上，有个三万年前差点毁灭修真界的存在，在守护着他们。命运这东西，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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