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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信息简洁,却带着一种冻结血液的残酷。
【关联现实身份:确认。】
【姓名:亚瑟·佩恩 (Arthur Penn)】
【当前状态:长期护理性昏迷(植物人状态)】
【入住机构:奥比斯生命延续中心 - 第七看护区】
【入院时间:约三年前。】
【备注:无直系亲属联系记录,费用由匿名信托基金支持。】
“植物人……”塞拉菲娜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冰冷。一个在现实中早已失去意识,靠着生命维持系统存在的躯壳,却在《星律》的世界里,以一个活生生的、有着鲜明性格和强大意志的“铁砧”存在了如此之久?这怎么可能?他的意识是如何接入并维持的?那个“匿名信托基金”又是怎么回事?
更令人心悸的是,现实中的亚瑟·佩恩是植物人,那么游戏里铁砧那最终极的、燃烧一切的“牺牲”……在现实层面,意味着什么?
她立刻调出奥比斯中心的实时生命体征监控(通过某些非公开手段)。屏幕上,代表亚瑟·佩恩生命指数的曲线,就在大约十五分钟前——与游戏内铁砧数据签名失效的时间点完全吻合——出现了一次剧烈的、短暂的波动,随后……
归于一条平直的、没有任何起伏的直线。
所有生命体征,彻底消失。
塞拉菲娜关闭界面,转过身,窗外城市的流光映在她深不见底的瞳孔里。她需要联系埃尔莱,联系尤里。事情,远比她想象的更严重,更诡异。《星律》不仅仅是一个游戏,它是一条连接现实与虚拟的、危险的桥梁,而现在,桥的那一头,已经开始吞噬生命。
“所以……那家伙,就这么没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加密通讯频道里响起,属于“沃克斯”,现实中的尤里·陈。他的背景音是各种散热风扇的嗡鸣和服务器指示灯规律的闪烁声,但他的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和玩世不恭,只剩下疲惫和一丝难以置信。
线上临时开辟的虚拟空间里,几个模糊的、代表幸存队员的光影聚集在一起。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频道里起伏。他们赢了,成功阻止了“永恒回响”公会那次危险的、试图强行绑定世界boss并汲取其核心能量的仪式。但代价,是铁砧。
那个总是扛着巨大盾牌,沉默寡言,却永远站在最前方的矮人防御者,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化作了撕裂敌方防御的光,然后彻底消散。
“赢了?”另一个声音干涩地笑了笑,带着哭腔,“我们他妈赢了什么?铁砧他……他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技能?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是技能。”埃尔莱的声音响起,有些虚弱,但异常清晰。他摊开自己的右手,虚拟影像无法传递他掌心的真实灼痕,但那痛楚无比清晰。“我……我刚被弹出来。现实里,我的手……有伤。”
频道里一片死寂。
“凯拉薇娅接入。”清冷的女声打破沉默,“我查到了铁砧的现实身份。亚瑟·佩恩,男性,三年前因意外成为植物人,一直住在奥比斯生命延续中心。”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就在游戏里铁砧……消失的同时,现实中的亚瑟·佩恩,生命体征停止。”
更深的寒意笼罩了虚拟空间。
“植物人?在游戏里……活跃了三年?”尤里的声音充满了震惊,“这……这系统的接入协议怎么可能允许?脑波接口再先进,也需要基础意识活动支撑啊!一个植物人……”
“所以,《星律》的‘沉浸’,可能远比我们理解的更深。”塞拉菲娜冷静地分析,“它或许不是在模拟意识,而是在某种程度上……读取、甚至‘承载’意识。对于亚瑟·佩恩这样的特殊情况,游戏世界,可能成了他意识唯一的容身之所。”
“而他的‘牺牲’,”埃尔莱接口道,声音低沉,“不仅是在游戏里删号那么简单。那是……意识的彻底湮灭。连带现实中的生理存在,一起终结。”
虚拟与现实的双重死亡。
这个认知,让所有幸存者不寒而栗。
“我这边……有点发现。”尤里似乎快速操作着什么,键盘敲击声密集响起,“铁砧那家伙,在最后时刻,好像不是单纯地‘自爆’。他那股数据洪流太过异常,我一直在尝试捕捉和分析残余的信号碎片……妈的,干扰太强,99%的信息都丢失了,而且被一种非常奇怪的加密协议包裹着,不是《星律》常用的任何一种……等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发现宝藏般的激动和一丝惊惧。
“捕捉到一段极其微弱的、结构完整的残留数据包!它……它好像是以铁砧的旧角色编码作为密钥加密的!正在尝试破解……需要点时间,但这绝对是那家伙故意留下的!”
铁砧留下的信息?
在那种形神俱灭的最后时刻,他竟然还能留下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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