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长孙无垢的事宜，苏长翼将目光转向长孙无忌。
此刻他尚沉浸在妹妹获封的喜悦中，见天子目光扫来，不由怔住，脸上笑容顿时凝固。
苏长翼见他这般神情，唇角微扬，缓缓眯起双眼：“长孙无忌，你日后有何打算？莫非打算一直闲散度日？”
长孙无忌闻言陷入沉默。
‘我还能有何打算？’
他心中长叹，眼底掠过一丝黯然。虽顶着国舅身份，即便无所作为也能安享荣华，但对前程仕途，他此刻确实感到迷茫。
然而，这样的日子并非他所愿……他绝不甘心此生就此平庸！
当初因与李世民的交情，他在矛盾中选择了相助李世民，却因此错过了加入苏长翼阵营的机会。
而在苏长翼与李世民最终对决的紧要关头，他又离开了李世民。
尽管他未投靠苏长翼阵营，只是为参加妹妹的婚礼，却感到这两件事带来了长远的影响。
这让他两边都不讨好。
如今苏长翼与李世民已分出胜负——苏长翼登基为中原皇帝，李世民败走西域。
长孙无忌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不过是苏长翼看在妹妹贤贵妃的面子上。
心中百转千回，长孙无忌轻轻叹了口气，面露苦涩，低头无奈道：“回陛下，草民暂无打算……”
他确实毫无头绪。一方面认为苏长翼不会接纳他，另一方面又不忍抛下妹妹和外甥女，独自前往西域投奔李世民。
于是，只能暂且这样过一天算一天。
苏长翼看着长孙无忌这般模样，眼中微光一闪。
上次在洛阳，他曾招揽过长孙无忌，却未得回应。
苏长翼一直为此感到惋惜。他十分欣赏长孙无忌的才华与能力——这是一位极其出色的谋士。
对眼下求贤若渴的苏长翼而言，这样的人才依然极具吸引力。
一旁的观音婢望着兄长如此神情，眼中满是忧虑，十分担心他会想不开。
她不时悄悄看向苏长翼，生怕他对兄长不满或心生厌恶。
其实，是她多虑了。
苏长翼对长孙无忌曾为李世民效力一事并不介怀。
他麾下招降纳叛之人还少吗？
如今这些人不也照样在他手下尽心效力？
长孙无忌又能有什么不同？
“长孙无忌，可愿为朕效力？”
苏长翼开门见山道：“往日种种朕皆可既往不咎，但既入朕麾下，须当尽心竭力。”
什么？！
长孙无忌闻言神色微变。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显然对此事感到极为震惊。
他一时怔在原地，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看着长孙无忌震惊的模样。
苏长翼面色平静，目光微动。
这个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
长孙无忌必会因这番话而震惊。
但他相信对方很快就能回过神来。
接下来。
就看长孙无忌自己的抉择了。
是去是留，苏长翼都会尊重他的选择，无论如何总要给长孙无垢几分面子。
“兄长……”
长孙无垢面露喜色，明眸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快答应陛下留下来吧！”
她由衷希望兄长能留下。
更盼着兄长能一展抱负。
为苏长翼效力，正是绝佳的机会。
长孙无垢连声催促。
盼着兄长应下。
苏长翼却始终神色平静。
并未出言相劝。
机会已经给出。
能否把握住，全看长孙无忌自己。
多余的话，他一句也不愿多说。
长孙无忌的神情显得十分复杂。
然而，听着妹妹的话语，望着她眼中满含期待与喜悦的光芒，脑海中又浮现出两位外甥女活泼可爱的模样，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清明而坚定。
“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自己的亲人，不能抛下那两个小外甥女！”长孙无忌在心中默默咬牙，神情郑重，一字一句对苏长翼说道：“臣愿为陛下尽忠效力！”
显然，他已做出最终的选择。
在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看清了未来的方向。
“太好了！哥哥能留下来真是太好了！”长孙无垢喜形于色，激动不已：“囡囡和团团知道舅舅不走，一定也会非常开心的！”
看着妹妹由衷的喜悦，长孙无忌更加确信——
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今晚陪朕喝几杯。”
见长孙无忌做出令自己满意的选择，苏长翼微微一笑：“我们许久未共饮了，今晚好好喝一场。”
“陛下愿与草民共饮，是草民的荣幸。”长孙无忌闻言心头一喜。苏长翼愿意与他饮酒，说明并未计较他从前与李世民的牵扯，而是真心接纳他。
“陛下、兄长，你们先聊，我去亲手准备几道下酒菜……”见丈夫与兄长皆心情愉悦，长孙无垢也满心欢喜，主动起身要去下厨。
苏长翼并未阻拦，任她前去张罗。
他与长孙无忌在院中凉亭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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