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扔掉钳子，整个人瘫软下去，靠在金属柜上，只剩下喘息的力气。
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更加尖锐，但那种可怕的麻木感似乎停止了扩散，甚至开始有了一丝丝针扎般的恢复性痛感。
物理刺激？难道拔出异物本身就是一种“物理刺激”？还是说，剧烈的疼痛本身加速了代谢？
他不知道，也无力去深究。
他扯下嘴里沾满血沫和口水的布条，又从破烂的病号服上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衬，用牙齿配合右手，笨拙而用力地将左肩的伤口紧紧包扎起来，打了个死结。
布条很快被鲜血浸透，但涌出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清醒和昏迷的边缘挣扎。
他强撑着，从内衬口袋里掏出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
盒子表面沾满了污水和污泥，但依旧冰冷坚硬。
隔着盒子，他仿佛都能感觉到里面那块“Λ-7型共振核心碎片”隐隐的脉动，与他手腕的灼痕遥相呼应，带来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温热感。
这东西……太危险了。
它不仅是“灰雀”和德穆兰追索的目标，似乎也与他自身的“异常”紧密相连。
刚才系统说，碎片的波动与他生命体征下降相关……这意味着什么？碎片在“吸收”或“反应”于他的状态？
还有那个灰衣人……他那最后冰冷的、带着一丝玩味笑容的眼神，让楚默不寒而栗。
那不是看一个将死之人的眼神，更像是……发现了某种有趣实验品的眼神。
不能留在这里。
这里只是暂时的藏身之处，并不安全。
追兵可能随时找到这里。而且，他需要水，需要真正的药品，需要食物，需要了解外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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