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这次闹的事,多半会成为逼聋老太松口卖房的 ** 。
不过,要是她始终执迷不悟,
许大茂这根刺恐怕就得天天扎在她心口上。
像许大茂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逮着机会,非得把人踩到泥里不可。
院里缺不得许大茂,就像西方缺不得耶路撒冷。
可次日清晨,事情却有了些微妙变化。
天刚亮,聋老太就等在了陈青家门口。
等陈青睡醒开门准备去医馆时,一眼就瞧见了她。
“有事?”陈青脚步一顿。
“陈小子,老太婆能和你好好聊聊吗?”
聋老太那副盛气凌人的神态不见了,此刻竟显得恭敬,甚至有些低声下气。
陈青微微挑眉:“聊什么?”
“咱们进去说。”她挤出一丝笑,眼中分明带着希冀。
陈青了然。
这根被许大茂压垮的老稻草,现在想抓住另一根救命稻草——而她选中的,正是自己。
《代价》
晨光穿透雾气,院子里泛着青灰色。
聋老太攥着衣角,指甲缝里嵌着陈年的垢。她忽然觉得,若那时肯弯下腰,说声对不住,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陈青会变回从前那个人——药箱斜挎在肩头,白大褂染着阳光的温度。第一医院的实习生们都记得,他总把肉包掰碎喂胡同里的野猫,自己啃凉掉的半边。
多划算的买卖。
易忠海的咳疾能免费治,傻柱被铁片划开的胳膊也不会溃烂流脓。她更不必被许大茂们堵在公厕门口,听着那些腌臜话。易家派系的铜墙铁壁,本该永远坚固如初。
木门落锁的声音惊醒了她。
那件事......老太的假牙在打颤,我睡不踏实......
陈青的白大褂擦过她肩膀,像片削薄的冰。
您的不安,他笑了笑,不过是算盘珠子崩到脸上了。
风卷着枯叶滚过门槛。八十年的老辣眼光突然看得分明:这年轻人眼底烧着的,早不是当年喂猫时的温柔火苗。
陈青从聋老太身旁擦肩而过,冷冰冰甩下几句话,老太太怔怔站在原地不动。
双唇不停哆嗦,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再也回不去了!
老...老婆子我...
究竟是作了什么孽!
这些事,怎么会弄成这样,叫我往后...可怎么活下去...
积蓄整夜的愤恨、凄苦与无助此刻如决堤洪水,再难抑制。
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
她终于明白,当初为从那个善良的年轻人身上多榨些养老钱贴补干儿子和大孙子,究竟换来的是什么。
可惜,一切都无法挽回。
许久,老太太勉强压下情绪,抹去泪痕。
阴鸷的目光在陈青家门上停留片刻,又恶狠狠地扫过四周窥探的邻居。
她咧开嘴角,露出森然笑意。
老婆子我,没错!
我就是要争这口气!
谁都别想抢走我的房子...
对房产的执念,竟比陈青想象的还要顽固。
不过无妨。
夜幕降临后,全院大会再度召开。
张三和李四趁其不备,一把将干瘦的聋老太拎到院子 ** ,活像捉了只老母鸡。
放开!你们好大的狗胆!
敢这样对待老人!
这事没完,你们都给老娘等着!
我...
老太太惊怒交加,端坐八仙桌的刘海忠与闫埠贵却露出讥诮的冷笑。
你个老货,接连推人打人致残。
还妄想蒙混过关?
真当我们这些正当年的好欺负不成?
老太太,今儿个咱们再给您老一次机会,这屋子您到底卖不卖!
刘大海眯着眼睛紧盯着聋老太,面色阴鸷。
一旁的闫富贵也是一脸算计。
老太硬邦邦地杵在那儿,声如洪钟:
做梦!
这可是老婆子我安身立命的窝!
没了这屋子,老婆子我就成了无根的浮萍!
你们甭当老婆子我糊涂,老太我心眼亮着呢!
说罢她指着两人破口大骂:
两个黑心肝的畜生,老太婆我记住你们了!
咱们走着瞧!
你们背地里那些龌龊勾当,真当老娘不知道?
老太说到这儿突然扯着嗓子喊:
小陈!你可知他们要算计你啥?
要是愿意给老太我养老,这次就救你一命,否则......
刘大海和闫富贵脸色骤变,连瘫坐在角落的易忠海都变了神色。
这老不死的要坏事!
许大茂!还不滚出来!
张三李四!赶紧按住这老刁婆!看来昨儿个......
慢着!老太突然扬起胳膊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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