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车间刘成家闺女原本还惦记着傻柱,现在直接放话说死都不嫁了。
二大爷提车间组长的事儿也黄了,哭得跟三岁孩子似的。
许大茂那几个相好的女工,全都急着撇清关系。
这番遭遇听得街坊们连连咋舌,有人甚至开始说风凉话:
换我早不干了!
这哪还有脸在厂里待下去?
简直比游街示众还难堪!
众人不禁讥讽:
“不挣钱怎么糊口?你们以为一大爷他们不想撂挑子吗?他们倒是想,可敢吗?”
“……”
“没那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离了轧钢厂,他们连房租都交不起,喝西北风?”
“这话倒不假。”
正议论着,忽见闫埠贵踉跄进院,一进门便嚎啕大哭,跌跌撞撞冲回屋里。
邻居们闻声赶去,倒没闻见粪臭,却听三大妈盘问后爆出消息:闫埠贵被撸了职称。
“高级教师降成实习级,全年奖金打了水漂!我跪着求校长开恩,反倒挨了踹——”
“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我这老脸……”
闫埠贵哭得直抽抽,三大妈拍腿哀嚎:“这日子还咋过!真要逼死我们老闫吗!”
正闹腾时,前院突然杀进一伙人——于莉领着娘家人气势汹汹踹开闫家房门。
霎时间屋里噼里啪啦响作一团。
“闫解成你个天杀的!”
“今天非替我闺女宰了你!”
“别打了!解成要断气了!”
院里人瞠目结舌。
半晌有人嘀咕:“该不会是……得罪陈青的报应吧?”
立刻有人撇嘴:“废话!咱院除了陈青谁能有这手段?要我说,以后得尊称他句陈爷!”
(……)
陈家大院灯火通明,几个帮工正围在枣树下窃窃私语。
老爷,可少爷毕竟才二十出头......
你懂什么?他那手太极功夫,你接得住三招?管家老徐往石墩上磕了磕烟袋,想喊声少爷都是高攀。
刚说完这话,月亮门那厢就转出个人影。陈青拎着公文包迈进院子,衬衫袖口还沾着墨迹。
少爷下衙了?
少爷今儿气色真俊!
我表姑家有个待字闺中的......
先前说闲话的帮工们争先恐后凑上前,褶子脸上堆满殷勤。陈青挑眉看着这些忽然热情的乡亲,指节在石桌上轻叩两下:诸位今儿唱的是哪出?
待听完轧钢厂那档子事,年轻人忽然笑弯了腰:易师傅他们怕不是撞客了?说罢摆摆手穿过回廊,只留背后一片附和声。
暮色四合时,陈青正往八仙桌上摆弄晚餐。系统刚兑的冰啤冒着寒气,小龙虾红艳艳堆成小山。余光瞥见屋角那台留声机,顺手放了张《夜来香》的黑胶唱片。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婉转旋律里,年轻人慢条斯理拆着虾壳。前几日给林家送去的电扇,想必此刻正转出清凉的风。
夜晚飘荡着夜来香的芬芳,轻柔的歌声在空气中流淌。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周遭院落里此起彼伏的悲泣声不绝于耳。
聋老太太正扶着墙一阵阵作呕。
这是她生平头一遭对养老观念产生了动摇。
连续三次的反胃让她难以忍受,傻柱和易忠海身上散发的异味挥之不去。
即便两人反复清洗,那股腐臭仿佛已渗入骨髓,随着每次呼吸不断扩散。
大孙子,今晚别在我这儿歇息。
去告诉你一大爷,让他也在中院廊下将就一夜。
老太太是要你们养老送终,不是让你们来活活熏死我的。
赶紧走!再不走我可要去街道办了!
傻柱只得憋着一肚子闷气去找易忠海。
两人抱着竹席来到中院屋檐下,准备在此露宿。
蚊虫在周身飞舞叮咬,两人却只能忍耐。
寂静的夜色里繁星点点。
蟋蟀的鸣叫在他们四周欢快响成一片。
一大爷,咱们真不去求陈青帮帮忙?
这突兀的询问打破沉寂,却也在意料之中。
易忠海望着浩瀚星河,眼角有泪光闪烁:
柱子,别犯傻。
傻柱始终不明白易忠海这话的深意。
他暗自揣测,或许是一大爷觉得这事希望渺茫,才不愿多说。
可继续这样扫茅房的话......
傻柱觉得迟早要 ** 疯。
这样下去,娶媳妇是越来越没指望了。
就连七车间刘成家的胖闺女刘玉华,近来都公开扬言看不上他傻柱。
败坏我名声的肥婆娘,我还嫌她配不上我呢。
嘟囔着,傻柱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
整日清扫厕所的劳作令他疲惫不堪。
易忠海同样身心俱疲。
更多的是内心的无力感。
三舅那条线索彻底断了,他再难寻回自己的房产和积蓄。
今天清理厕所时,他始终思考着是否还有其他出路。
然而直到此刻,他依旧毫无头绪。
这苦日子,究竟何时才能熬出头......
易忠海叹息着。在外人眼中,他仍是那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是院里的主心骨。
可只有他自己明白,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就像现在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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