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凯收起了天丛云剑，同时变回了人形，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他这次来玛丽乔亚的所有目的，已经全部达成了，这一趟他该试的都试过了，该拿的也都拿到了。
知道了规则级力量的门槛，拿到了伊姆的血液和能力模板，也亲身体验到了世界之巅的真正实力。
萨凯也终于看清了，现在的自己，确实还打不过伊姆。
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是整整一个境界的差距。
再打下去，只会把自己交代在这里。
“不打了不打了。”萨凯他低头看着地面上的伊姆，摆了摆手，秋水挂在腰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今天就到这里吧。”
伊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中的长刀缓缓举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极点。
“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不然呢？”萨凯咧嘴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脚，“我现在可是光。你留得住我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内罗纳·伊姆圣。今天就到这里吧。下次见面，就是我们决战的时候。到时候，我会亲手打碎你这个腐朽的世界。”
说完，他周身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连太阳的光芒都被他盖了过去。
“激光！”
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划破天际，朝着远方飞去。
速度快到只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金色残影，几秒钟后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原地只剩下伊姆一个人，静静地站在这片空无一人、遍地尸骸的国家废墟里。
这里曾经是一个繁华的王国，如今却变成了人间地狱。
焦黑的干尸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已经烧成了焦炭，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惊恐的姿势。
倒塌的房屋压着无数的残肢断臂，浑浊的地下水因为刚才的战斗破坏涌上了地面，汇聚成一个个小水洼，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远处的天空还飘着黑色的浓烟，乌鸦落在断壁上，发出嘶哑的叫声。
风吹过他的白色长袍，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几片干枯的叶子，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他抬头望着萨凯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
“嗖！”
距离那座战场岛200公里外的无人荒岛，一道金光停在布满青苔的礁石上，瞬间解除元素化变回萨凯的本体。
他拍了拍身上沾着的尘土和碎草，对着不远处那堆半人高的礁石扬了扬下巴：“出来吧。”
窸窸窣窣。
礁石后面传来细碎的摩擦声，一个篮球大小、圆滚滚的血色小身影探出头来。
看清是萨凯后，它立刻发出“嘻嘻”的清脆笑声，扑扇着背后小小的血色翅膀，摇摇晃晃地飞了过来。
这是萨凯之前派去跟着伊姆、专门收集血液的血分身。
开战前他就特意下令让它躲远，免得被两人的余波波及成了飞灰。
“伊姆的血液，完好无损吧？”萨凯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血分身圆乎乎的脑袋。
血分身嘻嘻一笑，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小肚子，奶声奶气地说：“放心吧主人！都在我肚子里呢，好好的，一滴都没洒！”
“干得不错。”萨凯满意地点点头，反手从黑暗空间里掏出一个崭新的防爆冷藏玻璃罐。
血分身立刻会意，飞到罐子口上方，嘴巴一张。
“咕嘟咕嘟。”
浓稠的红色血液源源不断地流进罐子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伊姆的冰冷威压。
直到罐子装满，血分身才抹了抹嘴，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咔哒。”
萨凯拧紧密封盖，确认没有泄露后，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罐放回了黑暗空间最深处。
“回来吧。”
他对着血分身招了招手，血分身化作一团柔和的血液，顺着他的指尖融进了体内。
萨凯转过身，望向远方那座还在冒着黑烟的战场岛。
海风卷起他的衣角，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他嘴角勾起一抹后怕又庆幸的笑：“真不愧是活了八百多年的世界之王。今天这一仗打得真险，要不是我保命手段多，恐怕还真就栽在那里了。”
他的黑暗空间里还压着两张没动用的底牌。
其中一罐是鹤中将的血液，本来是留着在吉姆斯·温缇雅的心灵屏障对伊姆的‘黑转支配’失效时使用的。
这能力是把实打实的双刃剑，洗洗果实的力量能洗干净一切心灵污染，也能把他的人格彻底洗成一个大公无私的圣母，让他再也不是他。
唯一的破解方式，就是事后立刻跳进海水里泡着。
至于那个乔伊波伊留下的霸王色绳结，那是他压箱底的终极底牌。
今天这种程度的战斗，还远远轮不到它出场。
萨凯摸着下巴，想起了那封寄给“莉莉女王”的信，他眼神玩味地嘀咕起来：“看来八百年前，除了莉莉女王之外，他身边还有别的内鬼。不然那封关键的信，怎么可能寄得到莉莉手里？也不会有后面历史正文流落全世界的事了。”
他顿了顿，突然笑出声来，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说起来，也该找个机会回阿拉巴斯坦省亲，好好看望一下我那位‘老丈人’寇布拉国王了。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挖出点关于莉莉女王的秘密。”
萨凯盘腿坐在礁石上，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子，扔进旁边的海水里。
“叮咚。”
一圈圈涟漪散开，倒映着他若有所思的脸。
他在脑海里快速盘算了一遍刚才的战斗，从伊姆深不见底的实力，到五老星各个难缠的能力，再到没露面的神之骑士团，又对比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人手，忍不住摇了摇头。
“还是太弱了啊。”
他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石子捏成粉末：“娜美、夏琪她们几个现在实力都够得上大将了，对付普通的神之骑士团成员没问题，但跟四皇比还差了一截，更别说那五个老不死的。”
他顿了顿，眼神凝重了几分：“而且神之骑士团能得到伊姆的魔气加持，到时候他们背后也会冒出那种神环，实力搞不好能直接冲到顶尖大将级。真打起来，我们这边根本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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