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下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只剩下袅袅青烟和刺鼻的焦臭味。溃退的喊叫和杂沓的脚步声,如同退潮的海水,从墙根下迅速远去。侥幸从擂石、火油、弩箭和植物火力下逃脱的“秃鹫”残兵,如同被狼群驱散的羊,丢盔弃甲,头也不回地向后逃窜,只想远离那片死亡高墙,逃回己方阵线的“安全”距离。他们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眼中再无冲锋时的疯狂,只有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对那道墙、对那些诡异火焰的无尽畏惧。
原本黑压压、气势汹汹的冲锋浪潮,在丢下了近二百具尸体和伤者(大部分在火场和墙根下)之后,彻底溃散。进攻的势头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粉身碎骨,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弥漫的绝望。
“秃鹫”阵营后方,隐约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和鞭挞溃兵的声音,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不祥的寂静。首次大规模步兵总攻的惨败,显然对这支主要由暴徒和流民组成的军队士气,造成了沉重的打击。他们可以悍不畏死地劫掠弱者,但面对如此坚固、反击如此凶猛诡异、伤亡如此惨重的硬骨头,那股虚张声势的凶悍之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泄去。
战场中央,那片被火焰犁过的焦黑土地上,除了尸体和残骸,只剩下零星的、重伤未死者的哀嚎,在风中显得格外凄凉。
胜利的天平,似乎在这一刻,朝着防守方清晰地倾斜了一角。
墙头上,浑身浴血、汗流浃背的防卫队员们,喘着粗气,看着潮水般退去的敌人,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许多人瘫坐在垛墙后,大口喘息,或检查着自己和同伴的伤势。但胜利的曙光和敌人溃退的惨状,也点燃了他们胸中压抑的怒火和杀意。
秦虎站在哨塔上,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溃逃的背影,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机。他深知,在末世生存战中,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必须抓住一切机会,扩大战果,进一步打击敌人的有生力量和士气!
“还能动的弩手!上弦!快!” 秦虎的吼声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在墙头响起,“目标,溃逃之敌!最大射程,覆盖射击!给老子狠狠地打!一个都别让他们舒舒服服地跑回去!”
命令如同强心针,让疲惫的战士们再次振作。幸存的弩手们(大约还有五十多人能战)咬着牙,用酸痛的手臂重新拉开弩弦,从箭袋中抽出沾着血污的箭矢,架在垛口上。
他们没有精确瞄准,也无需瞄准。溃逃的敌人背对着他们,队形松散混乱,正是最好的靶子。
“放!”
“咻咻咻咻——!”
一片稀疏但致命的箭雨,从墙头泼洒而出,追向那些亡命奔逃的背影。
“噗!”“啊!”
距离稍近、跑得慢的溃兵顿时又倒下十来个。箭矢从背后射入,撕裂皮肉,贯透胸膛。惨叫声再次响起,让溃逃的浪潮更加混乱。有些溃兵为了躲避箭矢,慌不择路,甚至撞在了一起,或者踩到了地上未爆的简易陷阱(之前的战斗遗留),引发了新的伤亡。
这追击射击虽然造成的直接杀伤不算太多,但心理打击极其巨大。它明确地告诉每一个“秃鹫”的士兵:就算你们逃,也逃不出死神的手掌心!那道墙上的煞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溃败,从有组织的撤退,开始向彻底的、无组织的崩溃边缘滑落。
“秃鹫”阵线后方,那面破烂的旗帜下,一个身材高大、穿着拼接皮甲、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光头壮汉,正是“秃鹫”的三头目,人称“刽子手”老三。他看着前方如丧家之犬般溃退下来的手下,听着那不断响起的、己方士兵被追击射杀的惨叫,又看了看那道依旧巍然耸立、只是表面多了些焦黑和破损的高墙,一张横肉遍布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耻辱而扭曲成了恶鬼的模样。
“废物!一群废物!!”老三一把夺过身旁亲卫的砍刀,狠狠一刀劈在旁边一辆废弃车辆的残骸上,火星四溅,“几百号人,打不下一个土围子!还被人家像撵狗一样追着屁股打!”
他身边的十几个亲信,都是跟着他刀头舔血多年的悍匪,此刻也脸色铁青,眼中凶光闪烁。他们能感觉到,如果任由溃败继续,如果被那道墙上的泥腿子继续用弩箭“送行”,整个队伍的士气就真的完了。必须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老三!我带人上!去把那些放冷箭的杂碎宰了!” 一个独眼、满脸疤痕的凶悍汉子吼道,他是老三手下的头号打手,绰号“疯狗”。
老三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道墙,尤其是墙头上那几个还在不断射箭的射击位,胸膛剧烈起伏。他知道,普通士兵的士气已经垮了,再驱赶他们上去也是送死。现在,需要的是强心针,是能重新提振士气、甚至一举打开局面的决定性力量。
而这力量,就是他自己,和他身边这支由亡命徒和少数有点特殊本事的家伙组成的精英小队!他们装备更好,更凶悍,不少人都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搏杀,甚至……有几个人,在长期的杀戮和变异环境中,身体也发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力量、速度远超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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