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熹,寒霜铺地。
中军大帐内,火盆烧得正旺,驱散着严冬的寒意。以刘木、赵秋、张骧为首的将领们鱼贯而入,按照位次站定。不少人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或是对突然聚将的疑惑。
慕容农端坐于主位,甲胄俱全,面色沉静如水,目光缓缓扫过帐下诸将。当他的视线掠过站在中段的屠各部首领李白时,并未停留,仿佛他只是众多将领中普通的一员。
李白年约三旬,身材魁梧,穿着皮袄,头发结成多条发辫,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游离和算计。他见慕容农看来,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努力做出坦然的样子。
李白心中担忧,慕容农突然聚将,所为何事?莫非走漏了风声?不,不可能,我行事隐秘……或许是又要商议军情。
石越将军许诺的太守之位、千金赏赐……这列人城迟早守不住,我得为自己和部众寻条活路。屠各部几位首领中,以毕聪实力最强,卜胜次之,李白实力稍弱,而慕容农自然按实力给他们分封官职,如此自然让有野心的李白不满。而石越的许诺太守之位,一下子就吸引了李白,说白了,他也清楚,慕容农给不了太守之位。
慕容农先是照常询问了各部防务、粮草情况,众将一一禀报,帐内气氛看似一切如常。
就在众人以为这只是例行会议,心神稍稍放松之际——
慕容农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帐内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李首领。”
李白心头猛地一跳,强自镇定出列:“末将在。”
“昨日,你族人李延、李世,去了何处?”慕容农的目光如同两把无形的锥子,直刺李白心底。
李白脸色微变,旋即笑道:“回将军,末将派他出去巡查周边,防止秦军细作渗透。”
“哦?巡查?”慕容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是巡查到了石越将军的大营里去了吧?”
“将军!此话从何说起?!这是污蔑!”李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提高音量,试图用愤怒掩饰恐慌,“末将对将军,对大燕忠心耿耿!定是有人嫉妒我部前日缴获颇多,构陷于我!”
“构陷?”慕容农冷笑一声,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帐外,沉声道:“带上来!”
帐帘掀开,几名如狼似虎的慕容农亲卫押着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的汉子走了进来,正是李白两位族人!同时,赵秋上前,将几份按了手印的供词呈到慕容农案前。
“此人昨夜试图再次潜往秦营传递消息,被赵参军的人当场拿下。这,是他画押的供词!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李白,如何与石越暗通款曲,约定里应外合,献我列人城池,取我慕容农项上人头!”
慕容农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大帐嗡嗡作响。
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帐内一片哗然,刘木等将领瞬间怒目圆睁,死死盯住李白,手按在了刀柄上。张骧等人则是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内部竟真的出了奸细。
尤其是毕聪、卜胜等屠各部首领,则是又惊又怒的看向李白,既没有想到内部出了叛徒,此刻,他们更担心慕容农因此不相信他们屠各部。
帐中,若论谁最痛恨李白,绝不是慕容农,而是同属屠各部的毕聪、卜胜等人。不提毕聪等人内心的忧虑、焦灼,此刻的李白面如死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面对铁证如山,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将军!将军饶命啊!”李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是石越逼我的!是他派人诱惑于我!末将……末将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啊将军!”
“一时糊涂?”慕容农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李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糊涂一次,就可能葬送我上万将士的性命!”
他猛地转身,面向所有将领,声音铿锵,如同铁锤砸在铁砧上:“诸位都看到了!这就是背信弃义、卖主求荣的下场!石越以为许以高官厚禄,就能瓦解我等军心?他错了!”
帐内只剩下火盆燃烧的噼啪声和李白粗重恐惧的喘息声,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杀伐之气。
“我军起兵,是为光复大燕,是为在座每一位,以及你们身后的族人、部众,搏一个前程似锦,公侯万代!不是为了一己私利,便可将袍泽兄弟置于死地!”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肃杀的氛围和凛然大义渗透进每个人的心里。
“李白,私通敌酋,谋叛作乱,罪证确凿!”慕容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宣判了李白的命运,“拖出去!斩首示众!首级悬挂旗杆,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遵令!”刘木早就按捺不住,亲自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瘫软如泥的李白拖出大帐。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短暂的惨叫,随即一切归于沉寂。
帐内诸将,无不凛然。一些原本或许也存了小心思的豪帅、部将,此刻更是噤若寒蝉,背后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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