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海面上,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带微笑,目光平静而从容。他看着绢索那张紧张的、警惕的、带着几分不安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让人心安的笑容。
“放心。”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绢索的耳朵里,“这是防疫结界。”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那座正在被赤色光芒笼罩的岛屿:
“虽然我们帮你们消灭了大半的蟑螂咒灵,甚至消灭了蟑螂王——但是蟑螂咒灵还是有些不小的幸存者。虽然没有了蟑螂大王,这些蟑螂咒灵的传播能力变弱了许多——但还是有着传播能力,不是吗?”
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像是在课堂上给学生讲解一个知识点:
“另外——还有就是防备T病毒的出入。虽然蟑螂大王和蟑螂咒灵被消灭了,但是他们还原成的T病毒——可不是那么好消灭的。”
他看着绢索的眼睛,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你们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出来走走。这结界,可不防备你们出入。”
绢索和范马勇一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怀疑、警惕、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验证的冲动。
绢索迈步向前。他的身体穿过那道赤红色的结界,像是穿过一层薄薄的水幕,没有任何阻力,没有任何不适,没有任何异常。他站在结界的外面,海面上,转过身,看着那道赤红色的、透明的、正在缓缓流淌的光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走了回去。他的身体再次穿过结界,回到了结界内部。这一次,他不是空手回去的——他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只蟑螂咒灵。那只蟑螂咒灵还活着,还在挣扎,还在试图从他的手中逃脱。它的身体是金色的,背上有黑色的纹路,触角在空中疯狂地摆动,六条腿拼命地蹬着,试图从绢索的手指间挣脱出去。
绢索捏着那只蟑螂咒灵,走到结界边缘,伸出手,将那只蟑螂咒灵送向结界。
“蓬——!”
那只蟑螂咒灵在触碰到结界的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纸片一样,猛地燃烧了起来。不是慢慢地燃烧,而是一瞬间——从外骨骼到内脏,从触角到腿足,全部化作了一团赤红色的、灼热的、刺目的火焰。那火焰在结界上跳跃了一下,然后熄灭了,化作一缕黑色的、细碎的灰烬,被海风吹散,消失在了空气中。
绢索的手指还保持着捏着蟑螂咒灵的姿势,但他的手指上,没有任何伤痕。那只蟑螂咒灵的火焰,没有伤到他分毫。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你看,我没骗你吧”的笑容。
“看——”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没骗你吧。”
绢索缓缓地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那些还在空气中飘散的、黑色的灰烬,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何雨柱,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何雨柱老师的帮助。”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真诚的、不容置疑的感激。
何雨柱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不变:“我们这也是——为了世界和平。”
他的话音刚落,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转过头,目光投向远处——那里,几道身影正在飞速接近。五条悟、虎杖悠仁、山本、还有几个咒术高专的学生。他们从废墟中冲了出来,朝着海面的方向狂奔而来,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困惑、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知道真相的迫切。
“五条悟他们来了。”何雨柱的声音平静而从容,“你们帮我们解释吧。我们也该离开了。”
绢索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何雨柱没有给他机会。
“唰——!”
何雨柱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不是慢慢地消失,不是渐渐地淡去,而是一瞬间——像是被人从画布上擦去了一样,彻底消失在了海面上。
“唰——!”“唰——!”“唰——!”
一道接一道的破空声在海面上响起,密集得像是下雨。那些从飞雷盘中显现的龙国忍者们,数万人,在同一时间,同时发动了飞雷神之术。他们的身影从海面上消失,从礁石上消失,从那些刚刚布置好的飞雷盘旁边消失,像一群被风吹散的、银白色的花瓣,无声无息地、不可阻挡地消失在了虚空中。
冯宝宝消失了。李云龙消失了。恭喜发财旅长消失了。那些从空军岛上被召唤来的科学家们——那个头发花白的老科学家,那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那个蹲在地上抱着头说“完了完了完了”的年轻研究员——全部消失了。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数万人,全部消失了。海面上空空荡荡,只剩下那些还在荡漾的波纹,那些还在飘散的灰尘,以及那道还在静静燃烧的、赤红色的、透明的结界。
五条悟等人飞奔而来,停在了海面上,停在了绢索和范马勇一郎的面前。他们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他们的脸上满是汗水、灰尘、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跑了很远的路却没有赶上最后一班车时的、那种失落和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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