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些还在地上滚动的水杯、那些还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那些还留在空气中的、淡淡的、属于年轻人的气息,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书房。
他知道,明天大概率无法正常上课了。那些记者会蜂拥而至,那些官员会登门拜访,那些在末日恐慌中瑟瑟发抖的人们会把他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知道,接下来几天,他不会有时间备课,不会有时间休息,不会有时间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但他还是坐在了书桌前,打开教案,拿起了笔。
他开始备课。不是因为他觉得明天能上课,而是因为——备课,是他的工作。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不管病毒会不会爆发,不管丧尸会不会出现,不管人类会不会灭亡——他还是一个老师。他的学生,还在等着他。这就够了。
第二天。
何雨柱的预感没有错。
他刚走进校园,就被蜂拥而至的记者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不是十个八个,而是上百个——他们举着长枪短炮,扛着摄像机,拿着录音笔,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何雨柱堵在了教学楼的门口。
“何雨柱老师!听说小日子T病毒大爆发,是你们龙国介入干涉了,并且摧毁了T病毒——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何雨柱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兴奋的、紧张的、带着几分期待的记者的面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从容的笑容。
“我们有能量武器。”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像是在接受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采访,“正好,小日子那里的病毒又进化成了咒灵,所以才会被我们锁定。”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事实上,小日子的病毒并没有完全被消灭。他们现在还在肆虐着小日子——只是传染性只剩下血液传播了。连空气传播,都只能转为潜伏状态了,需要你死了,才会变成丧尸。”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感慨什么的味道:“因此——真正的病毒我们也是奈何不了的。我们对付的,只是咒灵罢了。”
记者们的笔在本子上飞速地划过,录音笔的红灯在闪烁,摄像机的镜头在记录着何雨柱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那你们开发出疫苗了吗?”又一个记者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何雨柱看着她,嘴角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深长的光芒。
“哪那么容易——至少还要好几个月的时间,可能才会开发出疫苗来。”
他没有说真话。不是因为他想骗人,而是因为——真话,有时候比谎言更可怕。如果他说“疫苗已经研发成功了,纳米机器人已经量产了”,那么那些还在末日恐慌中瑟瑟发抖的人们就会放松警惕,那些还在观望的各国政府就会停止追查,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保护伞公司就会更加疯狂。如果他说“疫苗已经研发成功了,但我们不会给你们”,那么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西方人就会翻脸,那些曾经对龙国不屑一顾的各国政府就会翻脸,那些曾经在龙国的土地上烧杀抢掠的强盗的后代们——就会翻脸。
所以,他说了谎。一个善意的、必要的、为了大局着想的谎言。
采访还在继续,但何雨柱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记者们身上了。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校园,穿过那些还在正常上课的教学楼,投向很远的某个方向——黑宫的方向。
他知道,有人会来找他。
果然。当天下午,漂亮国总统的专车,停在了何雨柱的住所门前。
那是一辆黑色的、加长的、挂着星条旗的豪华轿车,车门打开,总统的身影出现在何雨柱面前。他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凝重。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同样穿着西装的、表情严肃的、看起来像是保镖又像是顾问的人。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从容的笑容。他没有鞠躬,没有握手,没有说任何的客套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土壤里的、不会被任何风吹倒的老树。
“总统先生,请进。”
总统跟着何雨柱走进了客厅。那些保镖和顾问想要跟进来,但何雨柱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那些人的脚步就停了下来。不是被定住了,而是一种更本能的、更原始的、更像是猎物被猎手盯上时的、本能的恐惧——他们不敢进来。
何雨柱和总统面对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翻译,没有记录,没有第三个人。只有两个人,两杯茶,和一个关系到几亿人生死的、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话题。
总统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走在薄冰上的试探:“何雨柱老师——如果病毒泄露,希望龙国能够不吝援助漂亮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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