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风,带着砂砾的粗粝,从天山脚下席卷而来,将龟兹邻村的天空染成一片昏黄。玄真牵着从镇上借来的骆驼,站在村外的沙丘上,眯着眼看向远方 —— 原本该是村落轮廓的地方,此刻只剩一团模糊的黄影,风卷着沙粒打在驼铃上,“叮铃” 声被呼啸的风声盖过,显得格外微弱。骆驼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里喷出的白气瞬间被风沙吹散,背上的行囊裹着厚麻布,却还是落满了细沙,用手一摸,满是硌人的颗粒感。
“快躲到石屋里去!这风要刮到天黑!” 一个裹着羊皮袄的老汉从风沙里冲出来,嘶哑的声音穿透风幕,他手里挥舞着一根马鞭,指向沙丘下的几间矮石屋 —— 那是村里仅有的能抵挡风沙的建筑,石墙被岁月和风沙磨得粗糙,屋顶铺着厚厚的红柳枝,边缘压着石块,防止被风掀翻。老汉走近了,玄真才看清他的模样:黝黑的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眼角沾着细沙,嘴唇干裂得起了皮,羊皮袄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却依旧紧紧裹着身子。
“老丈,我是玄真,从玄真山来,想帮村里防控风沙。” 玄真提高声音,凑到老汉耳边说,风太大,稍远一点就听不清。老汉愣了愣,随即拉着玄真的胳膊往石屋跑:“我是巴图,村里的老牧民,你早几天传讯说要来,阿依古丽村长天天在村口等,没想到赶上这么大的风!”
冲进石屋的瞬间,风噪声骤然减小。石屋里光线昏暗,靠里墙的地方堆着几袋青稞,墙角摆着一个陶制的水缸,水面浮着一层细沙;七八个村民围坐在火塘边,火塘里烧着红柳枝,冒出的青烟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沙尘味。看到玄真进来,村民们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好奇,也藏着几分忧虑 —— 这几年风沙一年比一年大,他们试过种红柳、垒沙障,都没挡住风沙,如今来个外地的 “术法先生”,能有用吗?
“玄真小师父,您可算来了!” 一个穿着艾德莱斯绸头巾的女子站起来,她约莫三十岁,眼神明亮,手里还拿着一张画着沙丘的羊皮纸,“我是村长阿依古丽,这是村里的沙害地图,您看 ——” 她把羊皮纸铺在火塘边的石板上,上面用炭笔标着村落、农田和沙丘的位置,“东边的沙丘每年往村里移两丈,去年埋了三亩麦田;南边的泉眼也快被沙堵了,再这么下去,人和牲口都没水喝了。”
第一步:勘察风沙症结 —— 地脉紊乱与沙粒堵塞
风势稍减时,玄真跟着巴图和阿依古丽去村外勘察。刚走出石屋,一股带着砂砾的风就刮在脸上,像无数细针扎着疼,玄真不得不眯起眼,用袖子挡住口鼻。东边的麦田里,去年被埋的麦茬还露在沙面上,像一根根枯黑的细针,今年种的青稞苗,刚冒出一寸高,就被风沙打弯了腰,有的甚至被连根拔起,散落在沙地上;南边的泉眼,井口周围积了半尺厚的沙,原本该涌水的泉口,只剩一道窄窄的缝隙,渗出的水刚流到沙地上,就被吸干了,留下一圈圈浅白的印子。
“您用这东西,真能看出地脉的问题?” 巴图看着玄真从行囊里取出引脉杖,眼神里带着怀疑 —— 这根裹着铜皮的棍子,看着还没他的马鞭结实,能对付这漫天的风沙?玄真没说话,蹲下身,将引脉杖的莹石贴在泉眼旁的沙地上 —— 灵气刚渗入地面,就撞上一股 “松散的滞涩感”,不像江南湿区的气脉拥堵,也不像北方旱区的气脉干燥,而是被无数沙粒分割成细碎的 “气脉碎片”,灵气无法连贯流动,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散落在沙层里。
“地脉的气脉被沙粒打散了,无法聚合成完整的气脉,所以泉眼失养,庄稼也长不好。” 玄真收回引脉杖,莹石上沾了一层细沙,青光变得格外暗淡,“而且风沙太大,表层的气脉还在不断被沙粒磨损,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半年,泉眼就会彻底被埋,麦田也会变成沙丘。”
阿依古丽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们试过在沙丘上种红柳,可刚种下去就被风沙埋了;垒的沙障,不到一个月就被风刮倒了,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玄真看着她焦急的模样,指着远处的天山:“有办法,但需要结合术法和当地的草木,先稳住地脉的气脉,再挡住风沙。”
第二步:改良防风固沙阵 —— 西域特有的阵石与技法
回到石屋,玄真铺开《玄真星象 - 地脉关联图谱》,翻到 “沙质地脉” 的空白页,拿起炭笔开始画图。“西域的沙质地脉,气脉松散,普通的阵石抓不住气脉,得用‘玄武岩阵石’,再混合沙棘汁增强黏性。” 玄真一边画,一边解释,“玄武岩在当地的山脚下就能找到,质地坚硬,能挡住风沙;沙棘汁黏性大,能把沙粒和阵石粘在一起,形成稳固的‘气脉网’。”
阿依古丽立刻让人去山脚下采玄武岩,巴图则带着几个年轻的牧民,去山坡上采摘沙棘果 —— 沙棘在西域很常见,耐寒耐旱,果实里的汁液黏性大,牧民们平时会用它来粘补羊皮袄。玄真则留在石屋里,将带来的护脉符箓拆开,取出里面的朱砂,混合着沙棘汁调成 “朱砂沙棘汁”—— 这种汁液比普通的朱砂更耐用,还能防沙防水,画在阵石上不容易被风沙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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