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院落里的灯亮了一夜。陈墨赶制出八个预警铜铃,铃舌上裹着浸过朱砂的丝线,只要碰到邪气就会发烫;林小婉则在张大人府外守了半宿,看到崔府管家深夜送了一个锦盒进去,她悄悄跟着管家,在崔府后门捡到了掉落的锦盒碎片,碎片上还沾着一点雪莲的花瓣 —— 正是张大人母亲需要的药材。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淳风三人便带着法器,伪装成考生混入考场。考场位于长安城南的贡院,四周围着高高的院墙,墙上贴着 “禁止喧哗” 的告示,几个考官正忙着布置考场,神色间却透着一丝异样的紧张。
陈墨趁着考官不注意,将预警铜铃挂在院墙的角落,铜铃被枝叶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李淳风则带着凝阳石,绕到考场四周的红点处 —— 每个红点旁都有一个小小的土坑,显然是崔卢的人提前挖好埋符的地方。他将凝阳石埋进土坑,石上的驱邪符在日光下泛着淡金光,刚埋好,地面便传来一丝细微的震动,像是有邪气在地下挣扎。
“师父,张大人来了!” 林小婉突然拉了拉李淳风的衣袖,指向贡院门口。只见张大人穿着绯色官袍,脸色苍白,手里攥着一个锦盒,正是昨夜崔府送来的那个。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随从腰间的腰牌上刻着 “崔府” 二字,显然是来监视他的。
李淳风对林小婉递了个眼色,林小婉会意,悄悄跟了上去。她趁着随从转身的间隙,将一张 “监听符” 贴在张大人的官袍下摆 —— 这符能收录周围的声音,只要事后催动,就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临近正午,防护阵终于布设完成。四象位的凝阳石在日光下泛着金光,红线隐在地面的草丛里,像是给考场罩上了一层看不见的护罩。陈墨检查完最后一个预警铜铃,松了口气:“师父,阵布好了,只要崔卢的人敢来埋符,铜铃就会响,破邪钉也会自动触发。”
李淳风点头,目光望向贡院外的小巷 —— 那里有几个黑衣人在徘徊,腰间的弯刀露在外面,正是宇文护的私兵。他们显然是在等入夜后埋迷魂符,却不知道考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回到居所,林小婉催动了监听符。符纸在空中泛着微光,传出张大人和崔府管家的对话:“张大人,明日考试前一定要把迷魂符埋好,若是出了差错,你儿子的性命……”“我知道,我会安排人去做,只求崔宗主事后能放了我儿子。”
“证据确凿。” 李淳风收起符纸,眼神沉了沉,“明日一早,我们先去大理寺递证据,再去考场等着崔卢的人上钩。只要抓住埋符的人,他们的换榜阴谋就不攻自破。”
可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崔府密室里,崔弘度正对着一张新的布防图冷笑。卢玄站在一旁,看着图上标注的 “备用阵眼”,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崔兄,他们布了防护阵,我们的迷魂符没用了,还要按原计划来吗?”
“当然。” 崔弘度将一杯毒酒倒在地上,酒液渗入地砖,发出 “滋滋” 的声响,“我早留了后手 —— 考场的水井里,我让人提前掺了‘失魂散’,就算防护阵能挡迷魂符,考生喝了井水也会神志不清。另外,我还找了几个死士,明日考试时假装考生混入,若是换榜不成,就直接在考场制造混乱,让科举没法进行 —— 总之,这届进士,必须是我们的人!”
卢玄看着崔弘度阴狠的眼神,心中一寒,却还是点了点头:“全听崔兄安排。”
夜色再次降临,长安的街道上渐渐安静下来。玄真门的院落里,李淳风三人还在商议明日的对策 —— 他们以为布好了防护阵、拿到了证据,就能粉碎阴谋,却没料到崔弘度早已设下更恶毒的后手。贡院的水井里,失魂散在水中悄悄溶解,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诡异的银光;几个黑衣死士则藏在贡院附近的破庙里,擦拭着腰间的匕首,等待着明日的行动。
林小婉突然打了个寒颤,她望着窗外的月光,总觉得心里不安:“师父,我总觉得不对劲,崔弘度那么狡猾,会不会还有其他阴谋?”
李淳风也皱起眉头,他走到桌前,重新铺开地脉图,指尖在考场水井的位置停顿 —— 那里正好在防护阵的死角,若是有人在井里动手脚,防护阵根本察觉不到。“不好!我们漏了水井!” 他猛地起身,“崔卢可能会在水里下毒,我们现在就去贡院!”
三人拿起法器,匆匆冲出院落。夜色中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贡院的轮廓越来越近,水井的方向隐约传来一丝邪气,李淳风的心也沉了下去 —— 这场科举之争,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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