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没有说,拿到注疏后要做什么?” 李淳风追问。
“他说…… 他说要让柳生术士解读注疏,找到‘废长立幼’的天机依据,让陛下废了太子,立他为储君。” 崔毅的头埋得更低,“他还说,等他当了皇帝,就用注疏里的天机,掌控整个大隋的国运……”
得知真相后,李淳风立刻带着崔毅,前往皇宫向皇帝禀报。此时的太极殿已临近散朝,皇帝正准备返回御书房,杨广与高颎也还在殿内,商议着江南漕运的事宜。
“陛下!大事不好!” 李淳风带着崔毅冲进殿内,躬身行礼,“崔氏余孽崔毅已被擒获,据其招供,泰陵被盗的推背图真注疏,已被崔氏交给杨广殿下,双方约定,杨广掌权后恢复崔氏地位!”
皇帝脸色骤变,目光转向杨广:“杨广,此事当真?”
杨广心中一惊,随即很快恢复镇定,他上前一步,对着皇帝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委屈:“父皇,儿臣冤枉!李道长这是在离间我们父子关系!崔毅是崔氏余孽,他的话岂能信?他肯定是想借儿臣之名,逃脱罪责!”
高颎也立刻附和:“陛下,崔毅乃阶下囚,为求自保,难免编造谎言诬陷皇子。李道长仅凭一个犯人的片面之词,便指控皇子,未免太过草率,恐有失公允。”
崔毅见状,连忙大喊:“我说的是真的!三天前在城西旧宅,我亲手把注疏交给了柳生术士!你们可以去查旧宅的人证,还有我和柳生的交易文书!”
“交易文书?” 杨广冷笑一声,“你倒是拿出来啊!城西旧宅早已废弃,哪来的人证?李道长,你若真有证据,便拿出来给父皇看;若拿不出,便是诬陷皇子,按律当治罪!”
李淳风心中清楚,崔毅口中的交易文书早已被杨广销毁,城西旧宅的人证也被灭口,目前除了崔毅的口供,暂无其他实证。他试图解释:“陛下,崔毅身上的邪气与夜明珠邪符、乾卦木牍的邪气一致,且其所述交易细节,与之前后宫邪祟、泰陵盗案的时间线吻合,绝非编造!”
可杨广根本不给他继续解释的机会,他对着皇帝叩首:“父皇!儿臣一心为国,从未与崔氏有过勾结!李道长屡屡借‘邪祟’‘天机’之说针对儿臣,恐是与太子殿下勾结,想扶持太子登基,打压其他皇子!儿臣恳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皇帝看着眼前各执一词的双方,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崔毅,脸色愈发凝重。他既担心杨广真的持有注疏,又怕仅凭口供定罪,会引发皇子间更大的矛盾;既信任李淳风的忠诚,又顾忌没有实证的指控难以服众。
最终,皇帝叹了口气,做出了妥协的决定:“崔毅交由大理寺严加审讯,彻查其所述交易细节;李卿,若无实证,不可再随意指控皇子,以免动摇皇室根基;杨广,你也需谨言慎行,不得再因此事与李卿争执。此事,待大理寺查清后再议。”
这个决定让杨广松了口气,他对着皇帝叩首谢恩,起身时,目光扫过李淳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阴翳。李淳风则看着被吏员押走的崔毅,心中清楚,若大理寺的审讯被杨广插手,崔毅很可能会被灭口,真注疏的线索也将彻底中断。
殿外的小雨仍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湿了太极殿的台阶。李淳风站在殿外,望着远处晋王府的方向 —— 那里的飞檐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潜伏的猛兽,正等待着解读注疏、夺取权位的最佳时机。他握紧手中的乾卦木牍,指尖传来桃木的冰凉,心中明白:杨广持有真注疏的这一步棋,已让宫廷危机彻底升级,推背图中预言的 “帝室有乱”,已不再是遥远的预警,而是即将到来的现实。
而在晋王府的书房内,杨广正对着桌上的真注疏,与柳生低声交谈。注疏的封面泛着隋初典籍特有的陈旧光泽,书页间夹着袁天罡亲手绘制的天机图,图上的 “废长立幼” 解读清晰可见。“崔毅那边,你处理好了吗?” 杨广问道,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天机图。
柳生躬身回答:“殿下放心,大理寺的人已被属下收买,崔毅活不过今晚。注疏的解读已近尾声,再过三日,便可整理出‘废长立幼’的完整天机依据,届时呈给陛下,太子之位必是殿下的囊中之物。”
杨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注疏小心翼翼地收入锦盒:“李淳风想挡朕的路,崔氏想借朕翻身,都不过是朕的棋子。等朕掌控了天机,整个大隋,都将在朕的手中。”
书房外的雨声渐大,掩盖了屋内的密谋。一场围绕推背注疏的权力风暴,已在长安城内悄然酝酿,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李淳风与他的团队,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 他们不仅要找回注疏,还要阻止杨广篡改天机、颠覆帝室,守护长安的国运与百姓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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