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心存怀疑的人尝过之后也不再言语，默默掏钱排队。
队伍越排越长，却井然有序。有人吃完主动归还碗筷；几位大妈自发擦桌；两个少年站出来喊：“别挤，后面都有份！”
这时，一辆小推车从旧坊区驶来。车上装着几筐蔬菜和两袋糙米，是豆腐铺的伙计送来的。他放下东西，说道：“陈爷说了，您缺啥，街坊一起凑。”
林珂望着推车怔了一下，回头对青木说：“记账，明天给他们送十份免费套餐。”
青木的叶子轻轻晃了晃，仿佛点头。
暗处，那几个记录的人脸色愈发难看。一人低声嘀咕：“味道……确实好得离谱。”另一人冷笑：“再好也没用，三天后照样关门。”
但他们没发现，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是来看热闹的，而是专程而来。有人带着保温壶来打包，有人牵着孩子说：“带你吃英雄做的饭。”还有几位穿锦袍的富商，悄悄塞进十倍的钱，只为加一道菜。
从早到晚，灶火未曾停歇。
食材消耗大半，林珂额头沁汗，始终以【神之味觉】掌控火候与调味，虽疲惫却不曾出错。火花趴在地上喘息，冰魄毛色渐暗，仍坚持降温。青木在最后一刻仍轻轻撒下花瓣，千刃动作略显迟缓，切菜却依旧精准。
天色渐暗，天空泛起橙红色。
林珂举起勺子敲响铁锅：“今天收工！明天继续！”
人群发出一声叹息，无人喧闹，反而齐声道：“明天见”“辛苦了”，然后缓缓散去。
餐车内终于安静下来。
清波的光茧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回应着外界的热闹。时晷沉睡着，翅膀微微一颤，又归于平静。
林珂一屁股坐下，扯下围裙擦汗，咧嘴笑了：“第一天，成了！明天继续！”
“嗷。”火花翻了个身，舒服地蜷成一团，很快进入了梦乡。冰魄轻轻起身，走到它身旁，尾巴温柔地搭在它身上。
青木的藤蔓绕上林珂手臂，像是无声安慰。千刃收回刀身，挂回架子，低声嘀咕：“今天指挥还不算太差。”
林珂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色。
灯亮了，餐车的灯光暖黄，映在空桌上，照出几片花瓣的影子。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半块饼干，是昨晚陈老孙子偷偷塞的，已经受潮，但他一直留着。
“走吧，”他轻声说，“明天还要早起。”
餐车静静停在广场中央，像一盏小灯。
明天，会有更多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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