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草原上停下,轮子压过露水,发出轻轻的响声。草叶湿漉漉的,月光洒在地上,泛着一点亮光。夜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味道。远处有虫子叫,声音断断续续。
林珂掀开车帘跳下来,脚踩进草地里,鞋底有点凉,也有点软。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天。天上星星很多,银河横着穿过夜空,光照在他的脸上。他转头对大家说:“今晚不走了,就在这儿休息。”
火花从车顶跳下来,四只爪子落地很轻。它尾巴上的小火苗“啪”地亮起来,照出一小片红光。“有烤肉吗?”它仰起头问。
“有。”林珂笑着拍拍背包,“是昨天打的野牛肉,还很新鲜——你闻闻,是不是有山里的味道?”
冰魄从车厢里走出来,一身白毛在月光下看起来像雪。它走路很轻,没留下脚印。看到火花那副着急样,它哼了一声,走到一边趴下,前腿叠在一起,下巴搁上去,尾巴尖翘着,一副不想靠太近的样子。但它的眼睛一直在扫视周围,谁都没落下。
“别装了!”奶芙飘过去,软乎乎的身体蹭了蹭冰魄的耳朵,“大家一起吃饭多热闹!你看星星都在看着我们呢!”
它晃了晃身子,身上闪出几点小光,像是把星星揉进了自己身体里。
青木的藤蔓慢慢伸出来,轻轻拉了拉林珂的手腕。它头顶的小花开了,颜色变成暖黄,叶子微微抖动,好像在说:“我准备好了。”
清波从水囊里挤出一滴水,飞到锅底落下。水面晃了一下,锅好像活了过来。千刃“嗖”地飞出剑鞘,在空中分成三把小刀:一把切姜,姜末整齐;一把切蒜,蒜粒均匀;第三把开始切肉,每一块都一样厚薄。
时晷绕着场飞了一圈,铜翅膀一开一合。它停在林珂肩上,尾部轻轻摆动,意思是时间已经调好,现在做饭最合适。
银匙变成一套餐具,整整齐齐摆在布上。每个人的位置都安排好了:火花离火堆最近,碗边还有防烫圈;冰魄坐在背风处,身后放了块温热的石头;奶芙飘在可可头上当遮挡,其实是自己怕晒;林珂坐在正中间,对着所有人,像是这个家的中心。
林珂蹲在灶台前倒油。锅热了冒烟,油面轻轻波动,映着火光。他手腕一动,油滑进锅里,发出“滋”的一声。
火花跳上灶台,尾巴一甩,火苗变小,稳稳贴着锅底烧。
“火交给你了。”林珂递过去一片腌好的肉,手指沾着调料。
“放心!”火花挺起胸膛,“我是控火高手,三百次都没失误!误差不超过半度!”
话刚说完,肉一下锅,“滋啦”一声就黑了,边上卷起来冒烟,一股糊味冲出来。
“咳咳……这是外焦里嫩。”火花干笑两声,偷偷用后脚把肉踢进草里。
林珂没说话,嘴角微扬,又递上一片。
这次刚刚好。肉变色了,香味飘出来,连远处的鸟都被惊飞了。青木递上迷迭香和百里香,叶子还湿着;清波把洗好的菜推过来,水顺着叶子滴进锅里“噼啪”响;千刃飞快切菜,胡萝卜、洋葱、彩椒全都落进锅里,动作很快但不乱。
奶芙忍不住飘过去舔了一口酱汁,舌头立刻被咸得直吐泡泡,脸鼓得像气球,眼泪汪汪缩成一团。
“你是想尝味道还是想当场消失?”千刃说着,刀尖碰了碰它脑门,语气凶,动作却很轻。
“我只是……确认一下好不好吃嘛……”奶芙闷声说,委屈巴巴。
可可躲在青木后面,只露出半片叶子,茎秆发抖,小声说:“我……我做了颗新可可豆,是星空味的,加了月见草露和梦萤粉……本来想当甜点给大家惊喜的……”
“真的?!”奶芙一下子炸开,兴奋地翻了个跟头,结果用力太大,“噗”地喷出一团奶油,正好糊在可可刚长出来的新芽上。
全场安静。
可可僵住,叶子抖了抖,茎慢慢弯下去,眼看就要缩回地里。
林珂赶紧蹲下握住它的茎:“哎呀,这不巧了吗?奶芙的奶油刚好给新芽盖了层保护膜,能帮它长得更好——对吧,青木?”
青木连忙点头,叶子沙沙响,藤蔓搭上去轻轻安抚,还放出一点点能量,让那颗被糊住的芽微微动了动。
“而且!”林珂大声说,“我记得有一年冬天,奶芙第一次打奶油,厨房全被泡沫淹了,连千刃都被裹成了糖葫芦剑,是不是?”
“谁记得那种事!”千刃立刻反驳,可剑身有点红,像是憋着笑。
“我记得!”火花举爪,“那天我吃了三天甜味灰,鼻子里都能喷彩虹!”
大家笑起来,连冰魄耳朵都抖了抖,虽然还是别着头,嘴角却松了一下。
可可也轻轻摇了摇叶子,小声问:“那……你要不要试试我的新可可豆?我们可以做‘星空梦旋涡蛋糕’?加火花的火星当装饰,用水珠画星轨……”
“要!”奶芙扑过去抱住它,“我们现在就列配方!青木的花蜜粘合,千刃雕层,时晷管发酵,银匙做模具——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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