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松开手,顾不上再问,冲出大通铺。
跑过熟悉的校场,跑过七公曾经教他掌法的湖边。
一切都一样,又一切都不一样。
校场上多了很多他不认识的新面孔,而湖边的柳树,似乎比他记忆中粗壮了一圈。
他在竹林里找到了吴长老。
当他看到吴长老时,路明非整个人都僵住了。
吴长老还是那个吴长老,但他脸上的皱纹,深得如同刀刻,头发全白了。
“吴长老?”路明非试探着喊道。
吴长老正眯着眼在削竹片,听到声音,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路明非好一会儿。
“路,明非?” 吴长老的声音沙哑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我!”
“你这孩子,你还活着,你这三年你跑哪去了?”吴长老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竹片掉在了地上。
“三年?”
路明非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都凝固了。
“什么三年?”他抓住吴长老的手臂,“我不是才走了没多久吗?”
“没多久?”
吴长老激动地捶着他的肩膀。
“整整三年,你这孩子,三年前,你突然失踪。帮主他老人家以为你不小心落水,发动了上千帮众,把这洞庭湖底都快翻过来了。”
“阿元那孩子,哭得都快瞎了,在湖边守了你一个月。我们都以为你沉到湖底,被鱼鳖给吃了。”
路明非站在那里,手脚冰凉。
他终于明白了。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短短三个月, 可是在这个青铜门的世界里,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青铜门外面一个月,里面,就是一年。
“我……”
路明非感到一阵剧烈的愧疚和恐慌。
他当初并不是故意不辞而别,只是以为从青铜门离开,很快就能回来。
他万万没想到,两个世界的流速是如此的不同。
“七公呢?”他急切地问,“阿元和大家呢,去哪了?”
“哎!”吴长老叹了口气,“都走了。”
“三年前找不到你,七公他老人家也很是伤心,在这里待了一阵子,就又云游四海去了。”
“阿元和你那些小伙伴,他们都长大了。一年前,他们都被分去山西大同府的分舵历练了。”
大同府……
路明非心里空落落的。
他的确回来了,却晚了三年。
他没有心思留在君山。
这个他拼了命想回来的地方,再没了阿元没有七公之后,只是一个空壳。
他向吴长老仔仔细细地打听了阿元的去处,借了一个半人高的草篓。
连粥都没吃,一众帮众见了鬼的目光中,出发离开了君山。
他要去大同,他要去见阿元。
从君山到大同,山水迢迢,相隔千里。
路明非没有盘缠,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他丐帮弟子的身份,以及日益精进的降龙十八掌。
他背着草篓,混在流民和乞丐的队伍里,一路北上。
但凡看到认识的草药就停下来采集一些,遇到受伤生病的帮众,就停下来诊治一番。
一处破庙。
这间不知荒废了多少年的城隍庙,因为地处交通要道,成了丐帮在北上路线上一个临时的落脚点。
秋风从倒塌的半边墙壁灌进来,卷起地上的香灰和枯草。
庙宇正中,一堆篝火噼啪作响。
一大早的,在这片光影摇曳的角落外就排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这条队伍从路明非面前的草堆开始,挤满了神像前所剩无几的空地,绕过断裂的梁柱,一直蜿蜒到破庙那扇只剩一半的门板外。
接着延伸出去十多丈。
这支队伍里的人,全都保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安静。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喧哗。
只有压抑不住的咳嗽声,忍痛的抽气声,和在寒风中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们都在等。
等着那个坐在篝火旁,低头忙碌的路大家。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满脸焦急,跪坐到了他面前。
孩子在她怀里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无意识地说着胡话。
“路大家,求您救救我儿。”
路明非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烫得惊人。
他没有急着开药,而是先检查了一下孩子的脖子,很软,没有僵直。
“只是高烧,不是脑膜炎。”
他松了口气,立刻从草篓里翻找出几片干枯的柳树皮。
“用这个煮水,给他灌下去。”
他顿了顿,又用现代医学的知识补充道。
“再弄些干净的湿布,敷在他额头和腋下,不停地换,一定要把热退下去。”
“哎,哎,是是是,谢谢路大家。”
……
队伍的前半段,一个看着浑身脏兮兮,眼睛亮得吓人的小乞丐,正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当她看到路明非教人用凉水去敷高烧的病人时,她那双古灵精怪的星眸里闪过浓重的疑惑。
“荒唐。”
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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