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毒蛇这个人，什么都好——能打，能杀，有脑子，有手段。就是太花心，身边的女人像走马灯一样，换了一个又一个，从来不重样。他劝过几次，毒蛇不听，他也懒得再说了。感情的事，外人管不了。
毒蛇的目光落在冯小美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白色的T恤，超短裙，帆布鞋，清纯可人，跟夜店这种地方格格不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容。
“大哥，这位是……嫂子？”
冯小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低下头，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他的同事……”
毒蛇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阴冷，只有温和与善意。
“同事？大哥可从来不带同事出来玩的。你肯定是特别的。”
冯小美的脸更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她低着头，不敢看毒蛇的眼睛，手指绞着裙摆，心跳快得像擂鼓。
谭傲天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这丫头，也太容易害羞了。人家还没说什么呢，她就脸红成这样。
“别瞎猜了，”谭傲天的声音很平淡，“她叫冯小美，是我同事，也是朋友。今天请她看电影，看完没事，就带她过来坐坐。”
毒蛇看着谭傲天，又看了看冯小美，嘴角的笑容不变。他不信。大哥从来不带女人出来见他的。这个女人，跟大哥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不过大哥不说，他也就不问了。大哥的事，他从来不问。
“冯小姐，你好。”毒蛇伸出手，声音温和而礼貌，“我叫毒蛇。大哥的兄弟。”
冯小美抬起头，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很凉，像蛇的皮肤，可他的眼神很真诚，不像坏人。
“你好。”冯小美的声音很小，小到差点被音乐淹没。
毒蛇松开手，转身朝二楼走去，边走边说:“大哥，上去坐。上面安静一些。下面太吵了，说话都听不清。”
谭傲天跟在毒蛇身后，冯小美跟在他身后。三人走上楼梯，来到二楼的VIP卡座区。这里的音乐声音小了一些，灯光也柔和了一些，不像下面那么刺眼。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围着玻璃茶几，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和果盘。
毒蛇坐回刚才的位置，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看着谭傲天:“大哥，坐。”
谭傲天在毒蛇旁边坐下，冯小美挨着谭傲天坐下，身体微微侧向他，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本能地靠近巢穴。
两个年轻女人还坐在沙发上，看着毒蛇带回一男一女，眼中满是好奇。红裙女人凑到毒蛇耳边，低声问:“蛇哥，这谁啊？”
毒蛇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我大哥。你们叫天哥就行。”
红裙女人连忙坐直身体，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朝谭傲天点了点头:“天哥好。”
黑裙女人也跟着叫了一声:“天哥好。”
谭傲天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毒蛇挥了挥手，对两个女人说:“你们先下去玩。我跟大哥有事要谈。”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虽然有些不情愿，可不敢违抗。她们站起来，扭着腰，走下楼去。红裙女人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谭傲天一眼，眼中满是好奇——这个天哥是什么人？能让蛇哥这么恭敬？
卡座里安静了下来。音乐声从楼下传来，隐隐约约，像隔着一层纱。
毒蛇看着谭傲天，正要开口，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冯小美，嘴角勾起一抹礼貌的笑容。
“冯小姐，喝什么？我让服务员送上来。”
冯小美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声音很小:“不用了……我……我不太会喝酒。”
毒蛇笑了笑:“不喝酒也行。果汁、饮料、茶，都有。”
冯小美看了谭傲天一眼，见他正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那就啤酒吧。一小瓶就行。”
毒蛇点了点头，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两瓶啤酒、一杯果汁、一杯绿茶。服务员很快送了上来，摆好，退了下去。
冯小美拿起啤酒瓶，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盯着桌面，不敢看任何人。她坐在谭傲天身边，身体微微侧向他，像一只找到了巢穴的小鸟，依偎在温暖的窝里。
谭傲天靠在沙发上，端起绿茶，喝了一口，看着毒蛇，声音平淡:“说吧。什么事？”
毒蛇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声音压得很低:“大哥，屠铠的事，搞定了。丧彪也死了。青龙帮的地盘和产业，已经被虞绯烟和程浩瓜分完了。琼海市的地下世界，暂时平静了下来。”
谭傲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毒蛇继续道，声音更低:“可是，事情没那么简单。毒蛇帮那边，已经派人来琼海市打探消息了。周家那边，也在暗中活动。虞绯烟最近动作太大，被警方盯上了。林飒那边，一直在查屠铠和丧彪的死因。虽然没查到什么，可她没有放弃。”
谭傲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毒蛇看着他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大哥，虞绯烟那边……你要不要提醒她一下？让她收敛一点。再这么张扬下去，迟早会出事。”
谭傲天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我会跟她说的。”
毒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冯小美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满是疑惑。她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屠铠是谁？丧彪是谁？青龙帮是什么？毒蛇帮又是什么？虞绯烟是谁？林飒是谁？这些名字，她一个都没听过。
可她从两人的表情和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沉重和紧张。他们说的话，不是普通的话题。他们做的事，不是普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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