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远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秦世杰。秦世杰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知道秦家要完了，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说！”秦怀远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你到底对沈总做了什么？”
秦世杰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张铁青的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这才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他用秦家的销售渠道威胁沈冰卿，让她做他的女朋友，不然就把霁华集团所有的产品全部下架。他用霁华集团的资金链威胁沈冰卿，让她在三天之内答复。他用各种手段威逼利诱，试图强迫沈冰卿就范。
秦怀远听完，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的嘴唇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举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秦世杰脸上。“啪——”耳光清脆而响亮，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秦世杰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嘴角流出血丝。他捂着脸，不敢吭声。
“混账东西！”秦怀远的声音又尖又厉，像指甲划过玻璃，“我送你去国外读书，是让你学本事、长见识！不是让你学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你威胁沈总？你凭什么威胁沈总？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秦家是谁？没有楚家，秦家什么都不是！你倒好，不但不感恩，还在外面仗势欺人！你对得起秦家的列祖列宗吗？”
秦世杰低着头，眼泪哗哗地流。
秦怀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过身，看着沈冰卿。他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苦涩而僵硬，像一个在表演的小丑。
“沈总，世杰不懂事，得罪了您。我替他向您道歉。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
沈冰卿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平淡而疏离：“秦董事长，您儿子得罪的不是我。是谭先生。您要道歉，应该向他道歉。”
秦怀远的嘴角抽了抽。他咬了咬牙，转过身，看着谭傲天。谭傲天靠在柱子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旁观者，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谭先生，”秦怀远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世杰不懂事，得罪了您。我替他向您道歉。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
谭傲天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依然平淡：“秦董事长，您这话说错了。您儿子得罪的不是我，是沈总。您要道歉，应该向沈总道歉。您跟我说没用，我不是受害者。”
秦怀远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咬了咬牙，转过身，看着沈冰卿，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而诚恳：“沈总，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让您受委屈了。请您原谅。”
沈冰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秦怀远能做到这个份上，她已经很满意了。至于秦世杰——她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脸。
“秦董事长，”沈冰卿的声音平淡而疏离，“我可以原谅您儿子。但有一个条件。”
秦怀远连忙点头：“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沈冰卿看着他，一字一顿：“从今天起，不要让您儿子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看到他。”
秦怀远连忙点头，转过身，瞪着秦世杰，声音冷得像冰：“听到了吗？从今天起，不许再出现在沈总面前！否则，我打断你的腿！”
秦世杰连忙点头，眼泪哗哗地流。
沈冰卿看着秦怀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秦董事长，我原谅您儿子了。您不用担心我会追究。”
秦怀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转过身，看着成伯，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恳求：“成伯，沈总已经原谅世杰了。您看，合作的事……”
成伯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秦董事长，沈总原谅您儿子了，那是她大度。我不是沈总，我没那么大度。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秦怀远的脸色又白了。
成伯继续道，声音冷得像冰：“你儿子用销售渠道威胁沈总，用资金链威胁沈总，用各种卑鄙手段威逼利诱。这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秦董事长，你是生意人，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秦怀远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低沉：“成伯，您说，要怎样，您才肯原谅秦家？”
成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云淡风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秦董事长，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道歉要有诚意。诚意，不是嘴上说说，是要拿出实际行动的。”
秦怀远的心猛地一沉。他明白了成伯的意思——钱。楚家不缺钱，成伯不缺钱，沈冰卿也不缺钱。可他们缺一个态度，缺一个让所有人都满意的交代。他要拿出真金白银，来为儿子的错误买单。
“成伯，”秦怀远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明白了。从今天起，秦家跟霁华集团的所有合作，秦家让利百分之五。所有的渠道费用、推广费用、销售分成，全部降低百分之五。这是我对沈总的歉意，也是对楚家的交代。”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百分之五。听起来不多，可对于霁华集团这种年销售额数百亿的公司来说，百分之五意味着几亿甚至十几亿的利润。
秦怀远这个老狐狸，为了保住秦家，不惜割肉放血。
沈冰卿愣了一下，然后看着秦怀远，眼中满是复杂。她没想到秦怀远会做出这么大的让步，更没想到成伯会逼他到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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