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秦霓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后台。
酒会还在继续，音乐还在演奏，人们还在跳舞、聊天、喝酒，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拥吻没有发生过。
可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幕已经刻在了他们的脑海里，永远都忘不掉。
沈冰卿站在二楼的栏杆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却一口都没有喝。
她的眼睛盯着舞台，盯着谭傲天刚才站立的位置，盯着秦霓裳消失的方向。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谭傲天搂着秦霓裳的腰，秦霓裳踮着脚尖，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两人在舞台上拥吻。灯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金色的薄纱。那一刻，他们像一对真正的情侣，像两个深爱着彼此的人。
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沈冰卿深吸一口气，仰头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冰凉而苦涩，像她此刻的心情。她放下酒杯，转身朝楼下走去。高跟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而凌乱的声响，像一个在逃命的人。
她走到人群中，跟几个合作伙伴寒暄了几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嘴里说着客套的话。可她的心不在这里，她的魂不在这里。她的脑海中全是谭傲天的脸，全是秦霓裳的脸，全是两人拥吻的画面。
“沈总，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一个合作伙伴关切地问。
沈冰卿摇了摇头，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可能是喝多了。我去休息一下。”
她转身，朝洗手间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人群中那个熟悉的身影——谭傲天正站在角落里，跟沈雪霁说着什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可沈冰卿知道，他不是没事人。他做了亏心事，只是装得若无其事。
沈冰卿咬了咬牙，转身，快步朝洗手间走去。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会忍不住冲上去质问他，会忍不住骂他，会忍不住打他。可她不能。她是沈冰卿，是霁华集团的总裁，是琼海市商界的冰山美人。她不能在公开场合失态，不能让人看笑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脆弱。
洗手间里，灯光雪白而刺眼。沈冰卿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低着头，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惨白的脸——红肿的眼睛，花掉的妆，凌乱的头发。她忽然觉得，自己真可笑。为了一个假未婚夫，把自己搞成这样。值得吗？她问自己。然后她笑了，那笑容苦涩而绝望——值得。不值得，也已经陷进去了。她骗不了自己。
谭傲天站在舞台下面的角落里，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散漫地看着舞池中那些旋转的男女。他的脑海中还在回放着刚才那个吻——秦霓裳的嘴唇很软，很暖，很甜，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很香，像一团棉花，像一团火。她的眼泪很烫，滴在他的手上，像烙铁一样烫。
沈雪霁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仰起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声音又甜又腻：“姐夫，走，陪我买东西去。”
谭傲天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买什么？”
沈雪霁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内裤。你答应的。不能反悔。”
谭傲天的嘴角抽了抽。他确实答应了，被她用激将法逼着答应的。可那是刚才，酒会还没开始的时候。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哪有心思陪她去买内裤？
“改天吧。今天太晚了。”谭傲天的声音平淡，带着一丝疲惫。
沈雪霁嘟起嘴，一脸不满，眼中满是狡黠：“不行。说好了今天的，不能改。你一个大男人，说话不算数，丢不丢人？”
谭傲天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沈雪霁拉着他的手，朝宴会厅门口走去，声音又甜又腻：“走吧走吧，别磨叽了。买完就回来，耽误不了几分钟。”
谭傲天被她拉着，身不由己地走出了宴会厅。穿过走廊，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来，带着丝丝凉意，吹散了他身上的燥热。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夜空——星星很少，月亮很弯，像一只眯着的眼睛。
沈雪霁拉着他，穿过马路，走进对面的一条商业街。街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大多是年轻的情侣，手挽手，肩并肩，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街边的店铺灯火通明，招牌五颜六色，像一条流光溢彩的河。
沈雪霁在一家内衣店门口停下脚步。店名叫“维多利亚的秘密”，粉色的招牌，粉色的灯光，粉色的橱窗。橱窗里摆着几个塑料模特，穿着各种性感的内衣，蕾丝的、丝绸的、网眼的，红的、黑的、紫的，应有尽有。
谭傲天停下脚步，看着那家店，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想进去——一个大男人，进内衣店，帮小姨子挑内裤，像什么话？要是被人看到，传到沈冰卿耳朵里，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自己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谭傲天的声音平淡而坚定。
沈雪霁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又轻又媚：“姐夫，你怕了？”
谭傲天看着她：“怕什么？”
沈雪霁凑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怕被人看到？怕被我姐知道？怕被人说闲话？你就这点胆子？还说自己不是小鸟男人？”
谭傲天的脸沉了下来。这个丫头，又用激将法。她明明知道他最受不了激将法，却偏偏要用这招。她是在逼他，逼他进去，逼他陪她，逼他一步步掉进她挖的坑里。
“五分钟。”谭傲天的声音冷了下来，“五分钟之内，买不完你自己看着办。”
沈雪霁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挽住谭傲天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声音又甜又腻：“姐夫，你最好了。走吧走吧，五分钟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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