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跑。
他把长枪拆了。一杆枪变成两根短棍。
双持短棍，全速冲向美杜莎，倒着冲的。
驾驶舱正面视窗关闭，改用泰山系统的法则感知进行空间定位。看不到美杜莎的眼睛，石化不了他。法则感知不走视觉通路，是纯粹的空间信息读取，不受石化光线影响。
两根短棍从背后交叉刺出。
美杜莎没想到有人会背对着她冲锋。她的身体避开了一根棍子，另一根扎进了她的腹部。
记忆合金棍头释放出一波高频震荡。美杜莎的腹腔内传来闷响，内脏被震成一团浆糊。
她的嘴张开，发出一声非人类能发出的惨叫。蛇发全部萎顿下垂，石化脉冲瞬间断了。
赵云转身，双棍合一复枪。
一枪，贯穿心脏。
抽枪。
美杜莎的身体在海面上漂了两秒，然后从脚开始变灰、变硬、碎裂。
她把自己石化了。
最后变成一堆灰色的碎石，沉入太平洋。
“目标清除。”
苏毅在炮位上瞄了一眼赵云方向，没评价，继续打天上的。
歼星炮的炮管已经有些烫了。连续二十多发高能弹丸的发射，磁环温度在持续攀升。冷却系统全功率运行，但散热速度赶不上发热速度。
“还能打多少发？”苏毅问。
系统给了答案。十七发后需要停机散热，否则磁环变形，精度报废。
十七发。
天上还有四十多只飞行类妖物。够不够？
用做减法的方式思考。十七发能打掉十七个。天火机甲编队在两公里防空圈内已经击落了二十多只小型飞行妖物。剩下的交给天火继续清理。大的，十七发够了。
苏毅不再犹豫。
炮管转向一头正在三千米高度向“昆仑山号”俯冲的奇美拉。狮头、羊身、蛇尾。尾巴上的蛇头张嘴往下喷火，几百米高度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火焰尾迹。
一发。
奇美拉的狮头和前半截身体消失。剩下的部分保持着俯冲姿态栽入海中。
转向。下一个。
一只长着蝠翼的巨蛇正在距海面五百米的高度平飞，嘴里叼着一台被它撕碎的天火机甲残骸。
苏毅把准星套在它头上。
这家伙看到了炮口的蓝光，意识到了危险，翅膀一收，做了一个急坠规避动作。
没用。弹道修正系统已经追上了。
一发。蛇头连同嘴里的机甲残骸一起气化。
下一个。
苏毅的射击频率从三秒一发压缩到两秒一发。磁环温度警报已经从黄色跳到橙色，逼近红线。
十发。
十三发。
十五发。
天空中的大型飞行妖物数量从四十多锐减到不足十。
十六发。一头双翼蛟龙被打成两截掉进海里。
最后一发。
苏毅没急着打。他的准星在几个目标之间游移了两秒，最后锁定了一只体型最大、翼展超过三十米的狮鹫。这玩意儿飞得最高，一万两千米，其他飞行妖物都在它下方活动。
指挥型单位。
最后一颗子弹，打头的。
一发。
狮鹫的身躯从中间断成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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