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沉默了十几秒。
“能量特征呢？和奥林匹斯同源吗？”
“初步比对，不同源。”赵建军顿了一下，“但底层数据结构高度相似。就像……同一个品牌的不同型号。”
苏毅慢慢坐回了工作台前。
同一个品牌。不同型号。
希腊的神。北欧的神。日本的神。现在又是埃及和印度。
五套系统。
同一个创作者。
“宙斯解封的时候，”苏毅的声音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他拆的不只是自己分区的锁。他把整栋楼的保险丝都烧了。”
赵建军在那头没出声。
苏毅继续说：“这些所谓的，之前之所以不出现，不是因为不存在。是因为被锁着。宙斯系统里的枷锁，同时也压制着其他系统的激活条件。现在枷锁没了，所有系统都在重新启动。”
“你的意思是……”
“地球上不只有奥林匹斯、英灵殿和高天原。还有更多。埃及的。印度的。可能还有南美的、非洲的。它们都在醒。”
通讯器那头传来赵建军的呼吸声。
“最坏情况是什么？”
苏毅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最坏情况，全球同时激活二十到三十个独立神系。每个神系少则七八个主神，多则几十个。加起来几百号主神级别的玩意儿，遍布各大洲。”
赵建军那头安静了很久。
“有好消息吗？”
“有。”苏毅说。
“什么？”
“它们刚醒。和刚格式化完的新电脑一样，什么软件都没装，什么数据都没有。最虚的时候。”
苏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堆妖怪骨骼废料前。
“老赵，给我调三样东西过来。”
“说。”
“第一，情报部门能搜集到的所有关于埃及和印度那两次事件的原始数据。卫星图、频谱分析、能量波形，越全越好。第二，把之前妖怪解剖实验里提取出来的那个创世者签名数据包发给沈擎岳，让他的团队跑一遍交叉比对，看看能不能从新事件的能量波形里找到同源特征。第三。”
苏毅蹲下来，从废料堆底部抽出一根品相最好的骨头。
“把这一整堆废料里品质最高的二十根骨骼给我挑出来送到车间。我要造新透镜。”
“多久能造好？”
苏毅掂了掂手里那根骨头。比法则棱晶原石轻，折射率差了将近三成。要补上这个差距，法则编程的工作量至少翻一倍。
“四十八小时。”
“来得及吗？”
苏毅把骨头往工作台上一丢。
“来不及也得来得及。宙斯现在在重组架构，短期内打不过来。但埃及和印度的那些新玩意儿就不好说了。刚醒的和刚出生的婴儿不一样，它们的成长速度可能是指数级的。”
“给你四十八小时。”赵建军说，“四十八小时之内，任何新出现的目标我都帮你顶住。”
“顶不住就跑。别学伊邪那岐。”
赵建军没回嘴。
苏毅挂了通讯，卷起袖子。
车间里灯光很亮。沈擎岳的人在那头叮叮当当修机甲，苏毅在这头开始处理骨骼废料。
他一边干活，一边在脑子里盘算。
宙斯的解封操作，等于在地球上同时打开了几十个潘多拉盒子。短期来看，这对苏毅是坏消息。四面受敌，分身乏术。
但长期来看。
苏毅嘴角动了一下。
更多的“神”意味着更多的样本。更多的样本意味着创世者签名的解析进度能继续往上推。91.4%还不够。但如果他能拿到埃及和印度的神格数据，交叉验证之后，那个数字可能会突破95%。甚至更高。
到那个时候。
不只是宙斯要死。
所有“神”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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