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尘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清晰。
灵泉边的三人同时转头，云清瑶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回他身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死不了。”陈尘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靠在灵泉边缘的岩石上。他环视四周，目光在那九株星灵花上停留片刻，又看向远处的玉门，最后回到云清瑶脸上。
“你破的阵？”他问。
云清瑶点头：“时间不够了。”
陈尘注意到她手臂上的黑色裂痕，眼神一凝：“空间排斥？”
“嗯。”云清瑶没有多说，“你说你知道星华丹的丹方，是真的？”
“是真的。”陈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他在演化空间里推演丹方时记录的资料，“星华丹，黄阶上品丹药，主药星灵花，辅药七种，都是常见灵草。炼制手法需要‘文火九转’，成丹后能在三日内服用，药效不散。”
他将玉简递给林小婉：“你看看。”
林小婉接过，神识探入，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没错！确实是星华丹的丹方！而且……这手法好精妙，用文火慢熬，让星灵花的星辰之力充分释放，再以辅药中和……比直接服用效果至少提升五成！”
她激动地看向陈尘：“师兄，这丹方你是从哪得来的？我在灵植堂看过很多古籍，都没见过这么完整的星华丹炼制方法！”
“机缘巧合。”陈尘没有细说，“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有丹炉吗？”
“我有！”吴明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青铜丹炉，“从内门师兄那里淘来的，虽然只是黄阶下品，但火候稳定。”
“辅药呢？”
林小婉快速检查自己的储物袋，又看向药园里那些已经枯萎但还保留部分药性的残株：“‘青灵草’、‘月光藤’、‘寒露花’……这里应该都有残留的根茎或种子。给我一个时辰，我能收集齐七种辅药！”
陈尘看向云清瑶：“你的时间？”
云清瑶默算片刻：“最多半刻钟。”
半刻钟。
根本来不及炼丹。
气氛一时沉默。
“先采一株，直接服用吧。”吴明提议，“虽然药效会浪费大半，但至少能先稳住陈师兄的伤势。”
“不行。”陈尘摇头，“星灵花直接服用，药力太猛。我现在识海脆弱，承受不住，反而可能伤上加伤。”
他顿了顿，看向云清瑶：“你还能撑多久？”
“半刻钟后，要么被传送出去，要么被空间之力侵蚀。”云清瑶平静地说，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陈尘盯着她看了三息，忽然问：“如果你现在全力压制修为，服用‘冰心固元丹’之类的丹药，能多撑多久？”
“最多……一个时辰。”云清瑶皱眉，“但那样做很危险，一旦药力消退，排斥力会加倍反噬，我可能会被直接撕碎。”
“一个时辰够了。”陈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林小婉需要一个时辰收集辅药，吴明需要准备炼丹场地，我需要恢复一点神识来指导炼制……如果我们能争取到一个时辰，就有机会炼出星华丹。我服下丹药，识海恢复后，或许能找到办法解决你的空间排斥问题。”
“或许？”云清瑶挑眉。
“总比等死强。”陈尘坦然道。
云清瑶沉默了。
她知道陈尘说得对。半刻钟后她就要面临绝境，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而且……她看向那九株星灵花，百年份的星灵花炼制的星华丹，药效绝对惊人。如果陈尘真的能恢复，以他那神秘莫测的手段，或许真有办法。
“好。”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一枚冰心固元丹——这是她压箱底的保命丹药，原本准备在最后关头用的。
“等等。”吴明突然开口，脸色有些奇怪，“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灵泉的水位，好像下降了？”
三人同时看向灵泉。
果然，原本平静的泉面，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水面泛起的涟漪越来越急，中心处的水泡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水底搅动。
“退后！”云清瑶厉喝，冰蓝长剑瞬间出鞘。
四人迅速后撤，远离泉边。
就在他们退到十丈外时——
“轰！！！”
泉眼中心的水面突然炸开！
一道庞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带起漫天水花。水花在月光石的光芒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而在光晕中央，一头狰狞的巨兽显出身形。
那是一头蟒蛇。
但和普通蟒蛇不同，它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岩石鳞片，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蟒身粗如水桶，长度至少三丈，在水中半立而起时，头部离地足有一丈多高。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部——不是标准的三角形蛇头，而是更像蜥蜴，头顶长着三根向后弯曲的骨刺，口中密布着两排匕首般的利齿。一双暗黄色的竖瞳冰冷地盯着四人，散发着捕食者的杀意。
“地穴岩蟒……”林小婉声音发颤，“成年体……相当于炼气大圆满……而且看这体型和鳞甲光泽，至少活了两百年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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