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不足两分钟,应急终端的警报声骤然刺破值守点的安静,这不是山林火的尖锐、悬浮车险的急促、隧道爆燃的沉重,而是人员密集场所特大火灾警报,橙红色的警示界面以全屏状态炸开,瞬间铺满整个终端屏幕,穿透力极强的提示音让趴在桌上小憩的野比子猛地直起身子,握在手中的铅笔滑落在地,滚出老远。蓝莜的全息投影瞬间拉满全域算力,淡蓝色的光影冲破值守点的柔和光线,铺满整面墙壁,一区东海市财神庙的火灾实时画面同步投射而出——
滚滚黑红色浓烟从财神庙大殿的门窗、屋檐缝隙里疯狂喷涌,瞬间笼罩了整座古刹,明火顺着木质梁柱、香烛堆快速蔓延,火舌舔舐着松木门窗,发出噼啪的燃烧声响,香客们惊慌失措地朝着门口拥挤逃窜,踩踏、推搡的混乱场面在监控画面里清晰可见,有人被浓烟呛倒在地,有人被燃烧的烛火、香灰灼伤,有人被困在大殿内侧无法逃出,燃烧的木质构件不断掉落,砸在香客身上、地面上,场所管理人员慌不择路地逃离,没有组织疏散、没有开展扑救、没有启动任何应急处置,现场一片混乱。
火灾核心信息以滚动字幕的形式,冰冷地投射在屏幕上:2080年2月5日10时17分,一区东海市财神庙发生特大火灾,起火原因为香客在木质大殿内使用打火机点燃香烛、香火,明火引燃周边木质构件、香烛堆、纸质祈福品;财神庙为全木质古建筑,未配备任何防火设施、未设置防火隔离、未规划应急通道、未开展防火巡查、未组织应急演练,火势快速蔓延全殿,人员密集无法疏散,造成群伤事故。初步核定:10人重伤,37人轻伤,无人员死亡,大殿主体建筑烧毁面积达85%,直接经济损失超360万全证币,事故等级:人员密集场所特大火灾事故。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丝毫拖沓,林默指尖扣紧应急背包的卡扣,将重型时空监测仪、古建结构勘查尺、有毒气体检测棒、火灾事故溯源记录仪、密集场所疏散测算仪依次装入防水防爆背包,动作干脆利落,每一件设备的摆放都贴合古建火灾、密集场所救援的实操逻辑。她的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却带着因生命受威胁而生的凝重,快速下达处置指令:“野比子留守值守点,同步东海市财神庙火灾、全域元宵民俗场所监测、前期事故整改三项数据,对接总指挥部、一区东海市应急督导组,实时传输现场救援、伤者救治、隐患核查进度,每十五分钟报送一次核心数据;蓝莜将全域算力100%倾斜至东海市财神庙,24小时监测火势蔓延、建筑结构稳定性、有毒气体浓度、人员被困区域,标注坍塌风险区、救援安全通道、疏散最优路径;沈砚立即联动一区东海市医疗救援中心、重度烧伤救治点,调配烧伤、烟熏窒息、踩踏创伤应急救治物资,组建移动医疗救援队,赶赴火灾现场医疗点待命,10名重伤员实行一人一策专项救治方案。”
源梦静已完成重型勘查设备调试,应急终端、全息操作平板、古建火灾三维建模仪、明火溯源检测仪全部装入加固背包,她蹲下身检查设备电量、信号屏蔽功能、防爆防高温等级,确认全部达标后,快步走到值守点门口。远程启动的通勤舰已停在街巷口,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舱门自动展开,正月十五的寒风卷着街头灯笼的碎光、零星的爆竹硝烟味扑进来,刺得皮肤微微发紧,却压不住火灾带来的紧张与凝重。
两人并肩冲出值守点,没有多余的话语,登舰、关门、提速一气呵成,通勤舰的引擎推力瞬间加大,朝着一区东海市财神庙的方向疾驰而去。舷窗外的泉惠市区元宵热闹景象快速后退,红灯笼、花灯、行人的笑脸依次掠过,十余公里外,东海市财神庙的黑红色烟柱越来越清晰,浓烟遮蔽了元宵的晴空,空气中逐渐弥漫开刺鼻的松木燃烧味、纸质祈福品焦糊味、香灰呛味,即便隔着通勤舰的密封玻璃,也能清晰闻到那股代表灾难的焦糊气息。
飞行二十七分钟后,通勤舰稳稳降落在东海市财神庙外五百米的临时安全集结区,这里是消防应急大队划定的防火、防坍塌、防踩踏安全区域,距离火灾核心大殿约四百五十米。集结区的地面上铺满了应急防滑垫,停满了消防应急救援车、古建结构抢修车、医疗救护车、区域廉政核查指挥车、人员密集场所应急管控车,红蓝交替的警灯光芒交织在一起,映得空中的烟粒都泛着冷光。消防应急指战员穿着重型隔热服、正压式防毒面具,来回穿梭运送救援设备、疏散被困香客;医疗人员推着急救床、药品箱,在医疗点快速处理伤者伤口;应急管控人员拉起多层警戒带,疏导周边围观群众、祈福香客,现场忙碌却有序,所有救援力量都按密集场所火灾预案稳步推进。
一区东海市文旅古建管理专员魏松林、财神庙住持了然、消防应急大队大队长褚宏远、公刑安全勘查中队中队长江盛早已在集结区等候,三人穿着各自的制式服装、僧袍,身上沾满烟灰、炭渣、香灰污渍,脸上的疲惫、愧疚、凝重交织,看到林默与源梦静走来,三人快步迎上,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递出火灾初查报告与现场救援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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